唐代草书真迹存世不足十件,其中一件在中央美术学院存放了数十年,禁止外借展出,平时只供本校学生观摩。这件作品就是孙过庭的《草书东方朔传》,1000多年来递藏有序、完完整整,没有任何残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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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书谱》多出近1500字,创作于垂拱元年(684年),比《书谱》早三年,相传是奉旨所写,它也是孙过庭盛年时期的代表作,孙过庭出身寒微,四十岁才因书法绝佳做了一个小官,后因遭谗言陷害而蒙冤去职,病居江湖,以老庄之学自遣。好友陈子昂在祭文中写道:“堙厄贫病,契阔良时,养心恬然,不染物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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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传》这件作品最值得注意的是对章草笔法的融入。孙过庭以小草为基底,在部分横画和捺画中保留了章草特有的波磔形态,但做了简化处理,不刻意强调隶书的厚重感,而是在收笔处顺势带出下一笔的起势,把章草的“顿”转化为行笔过程中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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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笔以顺锋入纸为主,入纸后迅速衄挫调锋,笔锋在行进中不断微调方向。转折处方圆并用,方折处不拖沓,圆转处不疲软。与《书谱》相比,《东方朔传》的用笔变化更丰富,没有“千字一类,一字万同”的程式化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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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笔法面貌的源头可以追溯到王羲之《十七帖》的圆转灵动和索靖章草的古朴隶意,但孙过庭没有停留在简单拼接的层面,而是将这两种笔法逻辑打散重组,形成了自己的一套书写节奏。孙过庭处理同字异态的方法值得专门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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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朔”字在全卷中出现多次,左部纵势收紧、右部横向舒展,左右高低错落但重心稳固。这种处理方式使同一字在不同语境下呈现出不同的视觉面貌,而不是机械复制同一个字形。米芾盛赞“凡唐草得二王法者,无出其右”。王世贞评价“浓润圆熟,几在山阴堂室”。王安石称其“专趋古雅,规矩不紊,流畅精密,姿态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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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评价指向同一个判断:孙过庭的草书提供了一条从唐入晋的可靠路径——直接临二王墨迹已不可得,而通过孙过庭的作品可以间接掌握二王笔法的核心动作。《东方朔传》适合作为草书学习的日课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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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卷超过5000字,体量足够支撑长期反复的练习。临写时观察同一字在不同位置的处理方式。通临时注意三点:顺锋入纸后衄挫调锋是否到位,转折处笔锋是否完成了方向转换,章草波磔是否在收笔时自然带出了下一笔的起势。把这件作品临通,对草书用笔的理解会有一个实质性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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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将此作进行了超高清1:1微喷复刻,细节纤毫毕现,非寻常四色印刷可比,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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