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首次在海牙出庭，出庭后发文：“我所做一切，皆为国家”，并附诗《不屈》；眉毛已变白，“频繁跌倒，且记忆力衰退”

位于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16日举行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案审判前预备会，杜特尔特首次公开出庭。

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首次公开出庭

法庭直播画面显示，杜特尔特面容清瘦，身穿黑色外套和白色衬衣。检方、杜特尔特辩护律师及相关方法律代表陈述了案件进展。

4月23日，国际刑事法院声称，将以3项所谓 “反人类罪” 罪名对杜特尔特进行审判。5月27日，该法院宣布从11月30日起正式开庭审理此案。

杜特尔特在担任菲律宾达沃市市长和菲总统期间发起反毒行动。2018年2月，国际刑事法院通知菲律宾政府，将对杜特尔特领导的打击毒品犯罪行动是否有违反人权的情况展开初步调查。

菲律宾2019年正式退出国际刑事法院。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抵达马尼拉国际机场后被警方拘留，有关方面向其出示了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载有杜特尔特的飞机次日抵达海牙。

在案件状况会议结束不久后，国际刑事法院审判庭作出裁决，杜特尔特将继续被拘押在海牙。

杜特尔特9月16日在国际刑事法院（ICC）出庭后，在脸书发文。

杜特尔特在其官方账号帖文中写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国家。”帖文配有一张他的照片，旁边附上William Ernest Henley的诗作《Invictus》（不屈）。

此前，据央视新闻，总台记者获悉，当地时间5月22日，国际刑事法院驳回了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提出的因健康状况要求临时释放的请求。杜特尔特将被继续羁押。

国际刑事法院第三审判分庭作出这一裁决。分庭称，杜特尔特的健康状况已由三名国际刑事法院指定的医学专家进行检查，其报告“未包含任何足以证明”应准予这位前总统临时保释的信息。

杜特尔特出庭画面

分庭还指出，4月23日国际刑事法院确认对杜特尔特的指控，这增加了被告潜逃的风险。

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此前提出，这位前总统因平衡能力丧失而频繁跌倒，且其记忆力衰退已无法指使他人干扰证人，因此申请临时释放。

延伸阅读

菲副总统莎拉最新发声：我会被杀 我不信任法院、警察

当地时间2026年9月5日，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在律师陪同下抵达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第98分庭办理保释手续，在完成相关的保释手续之后，法院解除了此前签发的逮捕令。

一天前，菲律宾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第98分庭对莎拉签发逮捕令。法院认定三项“严重威胁”指控存在“合理根据”，案件正式进入审判准备阶段。

逮捕令由法官玛丽亚·安赫利卡·德·拉莫斯签发，三项保释金合计36万比索（约合3.85万元人民币）。根据菲律宾法律，“严重威胁”罪的基础刑期为一至六个月监禁。分析认为，在2028年总统大选前的关键时期，此案或进一步激化该国政治紧张局势。

当地时间2026年9月5日，菲律宾奎松市，莎拉在奎松市司法厅缴纳保释金前与律师交谈 图/视觉中国

午夜直播

这场司法风暴的源头，要追溯至2024年11月23日莎拉的午夜直播。

当夜，莎拉在副总统办公室开启了一场在线新闻发布会。她表示，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她已经与一名“杀手”联系，并要求对方杀死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阿兰内塔-马科斯以及时任众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她还强调，这并非玩笑，并称已作出相应指示。

这番话随即触发政府安全部门反应。马拉卡南宫将其定性为“主动威胁”，总统安保随之升级。莎拉后来表示，其言论被“恶意断章取义”。

两天后，菲律宾司法部和国家调查局宣布对此展开调查。调查经历了漫长的证据收集和检察程序。2025年2月，国家调查局将调查结果提交司法部。据称，莎拉在2024年10月和12月的线上发布会上也曾发表类似言论。其间，国家调查局还曾提出过“煽动叛乱”指控，但该指控后来被驳回。

2026年8月11日，司法部确认案件正式立案。起诉文件被分为三项“严重威胁”指控，分别对应马科斯、第一夫人和罗穆亚尔德斯三人。

莎拉的律师随后提出动议，要求撤销指控并在管辖权问题解决前暂缓逮捕令。她的辩护团队认为，副总统属于宪法规定的可弹劾官员，在任期内不应因与弹劾案相关的行为受到刑事起诉。

8月25日，奎松市法院就动议举行口头辩论。9月4日，法院驳回动议，认定存在“合理根据”，正式签发逮捕令。

逮捕令由第98分庭法官玛丽亚·安赫利卡·德·拉莫斯签发。莎拉本人证实，其办公室当日收到逮捕令，“律师保罗·林和克利福德·蔡将立即处理此事”。

逮捕令发布当日，奎松市警察局在司法大楼附近增派了约50名警力。

警方晚些时候澄清，此举系应大楼安保部门要求执行的例行安保任务，并非为逮捕莎拉而进行的特别行动，警员随后撤离现场。奎松市警察局局长克里斯托弗·奥拉佐准将表示：“目前我们没有要逮捕任何人，我们在那里是为了确保法院安全。”

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和女儿莎拉

审判在即

菲律宾众议院弹劾检方成员特里·里东9月4日强调，逮捕令不等于有罪认定。“签发逮捕令并非法院已认定莎拉实施了暗杀计划，而是认定检方材料足以支持案件进入审判。莎拉仍可在刑事法院提出抗辩。”

与此同时，该指控属于可保释罪名，法院为三项指控各设保释金12万比索，合计36万比索。内政部长琼维克·雷穆拉当天表示，莎拉的律师已收到逮捕令，并准备“尽快”办理保释。

莎拉的律师保罗·劳伦斯·林当天下午表示，当事人“无意逃避法律，并将继续行使所有法律救济途径”。

9月5日，莎拉在前往法院之前通过副总统办公室发表声明指出：“自2023年以来，我一直受到威胁和骚扰，并已记录在案。我担心我的孩子们。我觉得如果我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就不安全。”她还表示，“我已经离开孩子们所在的地方去法院了，但警察还是去了那里。我觉得不安全。我感觉他们会杀了我。”

在抵达奎松市司法大厅现场时，莎拉还对媒体表示：“我真的觉得不安全。我不信任法院，不信任警察。”

菲律宾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塔马塞接受采访时表示，莎拉的律师向地区法院申请保释后，她可能无须亲自出庭。

菲律宾《修订刑法》第282条规定，“严重威胁”指威胁对他人或其家人的人身、名誉或财产实施构成犯罪的行为。最高法院此前在相关判例中指出，威胁是否使对方产生恐惧并非唯一标准，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使威胁对象受到威慑且被认真对待的意图。根据菲律宾《修订刑法》第282条第2款，无条件“严重威胁”的处罚是监禁一个月零一天至六个月，并处以不超过10万比索的罚款。

但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莎拉的言论系在线新闻发布会公开发表，检方以《修订刑法》“严重威胁” 罪名起诉，同时援引《2012年网络犯罪预防法》第6条，该条款规定，通过信息通信技术实施的犯罪，可适用比原刑法高一级的刑罚。

图为菲律宾副总统莎拉（资料图）

“第二战场”

逮捕令出现时，莎拉不只是一起刑事案件的被告。她还是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在审理的副总统，这也是该国历史上首次对现任副总统进行弹劾审判。

莎拉与马科斯本是2022年大选中的竞选搭档，两人共同赢得正副总统选举。但到了2024年，两大家族关系迅速恶化。6月，莎拉辞去教育部长等内阁职务，被媒体视为联盟破裂的关键节点。9月，她公开表示与马科斯“不是朋友”。11月的“杀手”言论则将冲突推至新高度。此后，弹劾与刑事调查先后启动。

莎拉目前面对的弹劾案并非此前案件的简单延续。2025年2月5日，众议院曾以215票支持弹劾并将案件提交参议院，但这一轮弹劾程序随后被菲律宾最高法院以程序违宪为由终止，未能进入参议院实质审判。

2026年5月11日，众议院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新的弹劾案。新弹劾案涉及滥用机密资金、未解释财富、贿赂及威胁言论等四项指控。5月13日，参议院收到弹劾条款，并在5月18日组成法庭。

7月6日，审判正式启动。根据宪法，定罪需24名参议员中三分之二（即16票）赞成。主审法官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在审判首日重申了这一规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格兹·祖比里透露，部分参议员正讨论因四名同事缺席而调整票数门槛的问题。与此同时，众议院检方正考虑放弃弹劾案中的贿赂指控，以加快审判进程。

众议院弹劾检方成员特里·里东强调，9月4日的逮捕令并未取代弹劾程序，两套程序独立运行。“刑事案件与弹劾是两套不同的问责机制，刑事法院处理刑事案件，参议院弹劾法庭负责宪法层面的政治问责。”

有分析认为，这一案件进一步暴露出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之间日益激烈的政治对立。在弹劾案充满变数之际，刑事案开辟了“第二战场”。如果莎拉的刑事罪名成立且判决终审生效，虽不会直接罢免副总统职务，但将构成参选公职的资格障碍，并直接影响2028年的总统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