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到顶点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我撑起身子,怒吼道:
“许然然!你别太过分!”
许然然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样说,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刻意刁难你吗?”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执行沈总定下的规章。”
门外的议论瞬间变得嘈杂。
呼吸越来越困难,羊水再次流出,身下的水渍越扩越大。
我再次压下所有情绪。
强撑着重新换纸,一字一句写完第四版申请。
许然然拿过去草草扫完。
随即冷哼一声:
“家庭主妇真没用,连一份申请都要反复写这么多遍。”
她顿了顿,故作大度地叹了口气。
“罢了,谁让我心软呢,这次就给你通过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有了片刻松懈。
我扶着墙壁,手里死死攥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申请书,艰难回到楼下。
可原地空空荡荡,沈明轩停在这里的车子不见了!
心猛地往下沉。
我强忍着宫缩带来的剧痛,疯狂给他打去电话。
却都显示忙音。
直到看到他的司机从大楼走出,我赶紧捂着疯狂下坠的肚子上前询问。
“沈明轩的车呢,他人去哪里了?”
司机眼神躲闪,低声开口:
“夫人,许助理刚刚头晕不舒服,沈总开车送她去医院了。”
这句话传入耳朵里,我浑身瞬间发冷。
羊水还在不停往外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孩子时时刻刻都在往外钻。
我嘴唇不停发抖。
“他明知道我马上就要生了,怎么能把我丢在这里?”
司机低下头。
“沈总说让您先等着,许助理若是没事,他很快就回来接你。”
“若是半个钟后他还没回,就让你自己想办法过去。”
一股彻骨的绝望笼罩住我。
![]()
我握紧拳头,用指尖狠狠戳进掌心,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眼下能帮我的只有司机了。
我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恳求道:
“那你现在立刻送我去医院,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司机神色为难,正要回话。
他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电话后,他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窘迫。
我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挂完电话,他为难地看向我。
“夫人,实在对不住,沈总刚刚打来电话,说许助理养的狗马上要生了,叫我过去送它去宠物医院。”
脑子“轰”的一声。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在沈明轩心里,我和孩子竟然比不过许然然的一条狗!
司机避开我含泪的视线。
“这是沈总的吩咐,我只是打工的,不敢违抗,夫人你自己想办法去医院吧!”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
宫缩一次比一次猛烈。
没有别的办法。
我疯狂拦路边路过的出租车。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车到了医院,缴费时。
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看向我。
“这位患者,你没有缴费成功,再扫一次。”
我又再次尝试缴费,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医护人员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
“看一看账户余额,是不是没钱了。”
我心一沉,点开了账户。
里面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我赶紧掏出手机,正要拨通了许然然的电话。
却看见沈明轩正小心翼翼扶着许然然走了过来。
这一刻,所有的情绪几乎要冲出胸腔。
我踉跄着冲过去,红着眼质问:
“为什么申请明明审批通过了,我账户里却一分钱都没有到账?”
许然然一改刚才在公司的嚣张,柔弱地说:
“姐姐,我已经破例给你通过了,可是钱要三天后才能到账。”
我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咆哮道:
“三天?我孩子哪里能等这么久!”
沈明轩却护住她,无奈道:
“老婆,然然已经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了,你为什么还要为难人家?”
“再说了,然然跟我说你的预产期是三天后,你再憋一憋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