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航：为加入中国空军与外籍妻子离婚，牺牲后女儿苦寻生母80年

你刷过不少抗战英雄的故事，但你见过把家国大义和亲情拉扯到极致的吗？抗战中国空军的头号战神高志航，打出了抗战以来第一架击落敌机的战绩，是我们纪念了几十年的英雄，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后藏着一个横跨80年的寻亲遗憾。

1937年8月14日的杭州笕桥机场，高志航站在跑道边，等着来犯的日军机群。那时候中国空军刚起步，飞机少机型杂，维修补给啥都跟不上，日军靠着发达的航空工业，早就把空袭当成了家常便饭。全国上下都盯着这一仗，就想知道日军飞机是不是真的没法打。

高志航带着第四大队升空迎战，笕桥上空的这一战，直接改写了中国抗战初期的空战记录，也把他的名字刻进了民族抗战的丰碑。这一战我们零伤亡击落敌机，不光是赢了一场仗，更打碎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给全国军民打了一针强心剂。

高志航原来叫高铭久，1907年出生在东北通化。少年时候的东北早就被列强盯着，军阀混战，那时候很多年轻人参军是为了谋生，可高志航心里，开飞机是不一样的出路，是真能救中国的本事。

东北军早年成立飞行大队，张作霖张学良都知道航空的重要性，可就是缺能干活的自己人。那时候有个赴法学习飞行的名额，高志航本来没选上，他直接改名高志航，写信给上级说，没有自己培养的飞行员，买再多飞机都是摆设。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当时中国航空业的痛点，顺利拿到了留学名额。1925年他去法国学飞行，训练苦得超乎想象，起飞降落射击编队，任何一个小错都是丢命的结果，他凭着过硬的本事完成了学业，1927年回国当了东北航空处飞鹰队的少校教官。

那时候中国空军还在摸石头过河，飞行员少训练也不系统，高志航把在法国学的东西都整理成了训练方法，带出了刘粹刚、李桂丹等一大批骨干，撑起了早期中国空军的半片天。

九一八事变之后，东北沦陷，高志航辗转到了南方继续抗日。后来他去意大利参加航空订货会，开完之后他更清楚了，中国空军差的不只是飞机数量，是一整套作战体系，从发动机、通信到维修补给，每一环都跟不上。

淞沪会战爆发后，日军加紧了对华东机场的空袭，8月14日日军机群直奔笕桥而来，高志航领着队就冲了上去。打赢之后有人问他，敌机再来怎么办，他只说按编队升空，盯住目标。

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全是千百次训练练出来的底气。空战就那么几分钟，全靠平时的纪律和本事，高志航厉害的不只是自己能打，还能带着整支部队打出配合，对当时的中国空军来说，这太重要了。

可整体的劣势不是靠一两场胜利就能扭转的，从八月打到十一月，中国空军的飞机和飞行员消耗得差不多了，好多飞行员刚毕业就上了战场，飞机坏了缺零件也修不了。英雄能拼出来一时的士气，却补不了工业体系的缺口。

1937年11月21日，河南周家口机场遭到日军偷袭，高志航在准备升空迎战的时候壮烈牺牲，年仅三十岁。牺牲的消息传开后举国震动，国民政府给他追授少将军衔，后来还把8月14日定为空军节，纪念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大家都记得高志航的空战战绩，却很少有人提他那段让人揪心的婚姻。他的第一任妻子嘉莉亚是白俄罗斯人，两人结婚后有了女儿高丽良，当时军队有规定，空军飞行员不能娶外籍女子，不然就要被取消军籍。

一边是自己要为之拼命的空军事业，一边是深爱过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高志航没得选，只能和嘉莉亚办理了离婚。这不是感情没了，全是当时的制度和时局逼的，离婚之后他还偷偷见母女俩，有人劝他别冒险，他说她是孩子的母亲。

后来嘉莉亚被驱逐出境，一下子就和女儿断开了所有联系，高志航没多久也牺牲了，留下年幼的高丽良，靠着亲属拉扯长大。高丽良后来参加了革命，当了记者，走了和父亲不一样的路，可她这辈子心里都装着一件事，找自己的妈妈。

所有人都知道高志航是英雄，他的事迹写进了书里刻进了纪念碑，可对高丽良来说，这些公共的荣誉代替不了缺失的亲情，她从小就没了母亲的陪伴，这份遗憾找了一辈子都没放下。

父亲的墓地早就找到了，所有的战史资料也都梳理得清清楚楚，可找母亲嘉莉亚却难如登天。几十年的动荡，隔着国境线，嘉莉亚离境之后有没有改名，有没有迁居，没人说得清，留下的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回忆。

高丽良从八十年代就开始找，2010年还专门跑到俄罗斯，跑遍了莫斯科圣彼得堡，翻当地的资料问当地的知情人，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资料太少，没法确认。一直到高丽良晚年，她都没能等到和母亲团聚的那一天。

我们总说英雄创造历史，可历史的洪流里，也藏着很多像嘉莉亚和高丽良这样，被冲散的普通人。高志航配得上所有的纪念和赞美，可这份横跨八十年的寻亲遗憾，也不该被忘记。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高志航：中国空军战神的铁血与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