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新加坡网上这几天，冒出一堆让人看不下去的话。尼泊尔泥石流，9个新加坡人失联，里头好几个是印度裔。结果有些人张嘴就是：“全是印度人的脸，跳过，不用救。”“先查身份，救真新加坡人，冒牌货埋那儿吧。”本国同胞在海外遇难，就因为那张脸，被自己人开除国籍。
这事很快就炸了。内政部长尚穆根、前总理李显龙、现任总理黄循财，全出来表态。看着是偶发事件，可它撕开的是新加坡族群治理里一道盖了很久的口子。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件事也在网上烧。新航持股25.1%的印度航空亏得厉害，向塔塔和新航要15亿美元注资。
本来是个商业决定，可有人翻出淡马锡CEO狄澜是印度裔，立马质问：一个印度裔高管，是不是拿新加坡纳税人的钱去救印度企业？两件事看着不挨着，却戳中同一根神经——印度裔在新加坡社会里的存在感，是不是超过了不少人的心理预期？
政界反应不慢。9月5日，尚穆根把网上那些恶毒评论一条条念出来，骂它们“可耻、恶毒，完全不可接受”。有人拿“蛇”“咖喱”“印度煎饼”“黑魔法”去攻击淡马锡的印度裔高管，他说这些说法“卑劣且带有诽谤性质”。
他还有句话分量很重：“今天针对的是印度人，明天可能就是马来人，再过一天可能就是华人。”种族仇恨一旦点着，没哪个族群能独善其身。第二天，李显龙转发尚穆根发言，说这些种族主义评论和仇恨言论“令人深感不安”，强调领导人必须坚定发声。
黄循财接着把话往深里说：“我们绝不该让任何看似正当合理的论点来作为一种掩护，进而演变为煽动对任何群体的偏见或对外国人的敌意。我们绝不能让针对任何社群的偏见，在新加坡变成一种被接受的、或者被视为正常的现象。”
可这火不是凭空烧起来的。印度裔在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里占约9%。但在190万非居民人口中，拿就业准证的高端外籍专业人士里，三分之一是印度裔。
还有一层，新加坡社会常把两类人混着看。一类是定居几代、早就融入本地的本土印度裔；另一类是近年凭专业技能进来的印度籍新移民和外籍高管。有人把对后者的不满，撒到前者头上，本土印度裔就成了替罪羊。
新加坡不是只动嘴。9月9日，警察部队说，已经认出五名涉案网民，年龄29到66岁，都接受了问话。警方强调，任何可能伤害种族感情或煽动族群敌意的行为，当局都重视。
按新加坡《刑事法典》第298A条，明知故犯煽动不同族群之间敌意、仇恨或恶意，或损害族群和谐，最高可判三年监禁，或罚款，或两者兼施。
就在9月8日，一名24岁女性已经被控上法庭，面临《公共秩序法》和第298A条指控。警方声明里特别写了一句：“不同种族和宗教之间的和平与和谐不应被视为理所当然，我们不能让外部事件影响我们的社群和谐。”
新加坡一直以多元种族和谐为傲。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和其他族群一起生活，政府靠住房配额、教育政策、集选区制度来维持平衡。
可这次风波摆出一个现实：制度上平衡，不等于人心里平衡。经济压力、就业焦虑、身份认同焦虑叠一起，社交媒体就成了情绪加速器，个案被放大成对整个族群的标签。
全球化时代，移民和本土社会相互接纳的矛盾，很多国家都在经历。新加坡特殊在哪？它的社会凝聚力本身就是立国之本。一个700多平方公里的城市国家，族群之间信任一旦裂开，后果比别处严重得多。
黄循财提到，新冠疫情期间，针对印度籍的排外情绪就在网上出现过。所以现在真正该问的不是“为什么会发生”，而是“下一次发生时，能不能比这次做得好”。
遇难同胞被骂，这事能不能过去，不光看政府追不追责，更看每个普通新加坡人，下次看到一张印度人的脸，第一反应是“这是我同胞”，还是“这不是我们的人”。你觉得新加坡能跨过这道坎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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