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初读《十七帖》,只觉得“平淡”。字字独立,不连不绕,没有张旭的狂放,也没有怀素的奔放。但张旭学《十七帖》得势,怀素学《十七帖》得韵,这两位狂草大家的根基,都在王羲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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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张彦远《法书要录》记载,《十七帖》系王羲之与友人周抚的往来信札,写于永和三年至升平五年间,前后跨度14年。唐太宗李世民痴迷王羲之书法,倾尽国力搜购二王真迹,命褚遂良编次,以卷首“十七”二字命名,收入内府,是唐代官方厘定的二王法书正脉。南宋朱熹评其“玩其笔意,从容衍裕,而气象超然,不与法缚,不求法脱,其所谓一一从自己胸襟流出者”,“书中龙象”之美名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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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为纸本册页,共19折、38页,每页纵约32.5厘米、横约20厘米,总长度超过7米,藏于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学界公认完整度与摹刻精度均属上乘,缺损处以宋代古拓补全,通篇无佚失,字口清晰锐利,行笔轨迹分毫可辨,真正称得上字字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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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帖》传世版本有很多,而大都会这件最为珍贵,被视为“镇馆之宝”。我国专家曾多次欲购都被拒绝。赵孟頫63岁临此帖被评“有法而乏韵”,症结在翻刻本笔锋变化已失;大都会版本字口清晰,行笔中段提按痕迹保留较完整,因此更值得作为临习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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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希综《法书论》称王羲之“除繁就省,创立制度,谓之新草,今传《十七帖》是也”,普通刻本经多次翻刻,锋面转折、提按细节大多磨损失真,唯有大都会藏本摹刻精度极高,笔锋起落的细微变化清晰可辨,能完整呈现这套“新草” 笔法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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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功也认为唯有笔势结字合乎中正规范的刻本才存右军本意;此帖本是随手书信,没有碑刻的庄重与刻意,像“知足下”“七十”等字,入纸角度、回锋轻重都随书写节奏自然调整。鲜于枢评张旭“时出法度之外”、怀素“守法,特多古意”,正说明《十七帖》是草法的源头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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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帖》用笔方圆并用,寓方于圆,藏折于转。圆转处流畅含蓄,无油滑之弊;方折处刚劲利落,无生硬之态。使转连带自然顺畅,完成了从章草单字独立到今草气脉连贯的关键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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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帖》字字有出处,笔笔有来历,学它等于把草书的“标准答案”握在手里,它的章法不刻意、不造作,字与字之间的气脉衔接全是书写自然产生的节奏。学书最忌要么拘谨刻板,要么纵肆失度,从《十七帖》打底子,草法正、路数正,后续再转临诸家,才不容易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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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将此作进行了博物馆级的超高清1:1复制,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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