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当“混子”成为一门玄学：论中国女足的“洋相自由”
中国女足1比1战平乌兹别克斯坦，马德兴老师又开炮了，用词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混子还在混着”“洋相还没出够”。我仔细品了品，忽然觉得马老师骂人骂出了一门玄学——在这个圈子里，“混子”的定义实在太灵活了，灵活到几乎可以当成一门行为艺术来欣赏。
先看数据。中乌女足历史交锋9次，进58球丢1球-6。这1球就是本场丢的。也就是说，乌兹别克斯坦女足花了将近三十年，终于在中国队身上拿到了历史第一分，顺便把“正式比赛零封”的祖传招牌也给砸了。宋承良老师的比喻很传神：相当于国足1比1马尔代夫。但我要补一句，马尔代夫好歹是海岛度假胜地，乌兹别克斯坦的足球水平可没那么“度假”。
于是问题来了：这场平局，到底该骂球员脚风不正，还是骂教练战术无能？韩乔生老师选择了前者，说“全队脚风不正”“运气没站在中国队这边”。这话听着耳熟，上次输球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如果一支球队永远“脚风不正”，那可能不是风水问题，是脚本身的问题。24脚射门进1个，这不叫脚风不正，这叫“射门靴集体失踪案”。
而马德兴老师选择了后者，直接扣上“混子”的帽子。但这里有个微妙的悖论：如果米利西奇是“混子”，那当初是谁把他请来的？马老师自己写过，选帅评议组开会时，有专家直言“当初拟定候选人的时候就没有米利西奇的名字”。一个连选帅专家都没听说过的人，最后成了中国女足主教练。这操作，说是“盲盒选帅”都算客气了，简直是“闭眼抽卡”。
更有意思的是“下课”这个动作本身的荒诞性。米利西奇该不该下课？从业务角度，0比8惨败英格兰、历史性被乌兹别克斯坦逼平，任何一个理由都够写三封辞职信了。但现实是，他“赖着不想走”，因为合同违约金不菲。足协想让他走，但不想掏钱；领导想让锅有人背，但又怕换帅后成绩更差，责任落到自己头上。于是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稳态：一个被所有人认为不称职的教练，因为“换他成本太高”和“不换他责任不在我”这两个互相矛盾的理由，继续安然无恙地坐在位子上。
这大概就是中国足球特有的“混子经济学”：混子的价值不在于他能做什么，而在于他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让局面变得更糟——或者说，不会让特定的人的处境变得更糟。
马德兴老师骂得痛快，但骂完之后呢？四个月前他就写过，专家组一致要求米利西奇下课，结果“更高一级相关部门不同意”。骂声震天响，决定在别处。所以“混子”其实是个双向标签：米利西奇是混子，而那些明明知道他是混子却因为“不想担责”而让他继续混着的人，又该叫什么？
中国女足的“洋相”确实还没出够，但出洋相的从来不只是场上那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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