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联合国大会期间可能举行的特朗普与泽连斯基会晤,只剩不到一周。在9月13日这个关键时间点上,特朗普突然公开向泽连斯基施压,要乌克兰停止对俄罗斯能源设施的袭击。
而泽连斯基随后在14日发表回应,放出了关键口风:乌克兰愿意讨论能源停火,也愿意讨论黑海停火,并准备在9月21日至23日纽约与特朗普会面时继续谈这件事。
特朗普会突然替俄罗斯说话,原因其实非常现实。现在全球柴油市场,正在处于极度紧张状态。国际能源署9月报告显示,海湾地区和俄罗斯的炼化及成品油出口同时受到冲击,8月份海湾国家与俄罗斯柴油、汽油等成品油出口合计较2月减少约160万桶/日。
在这样的状况下,全球柴油市场的供应紧张,已经明显影响了油价。乌克兰近几个月不断利用远程无人机攻击俄罗斯炼油厂、储油设施和能源节点,已经造成俄罗斯炼油体系反复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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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多个地区出现汽油供应紧张,一些加油站开始限购。路透社8月报道显示,俄罗斯多个大型燃油供应商已经采取限售措施,政府则通过限制汽柴油出口来优先保证国内供应。
在这样的情况下,国际能源署在9月11日,进一步下调了对于俄罗斯的石油产量预测,称8月份俄罗斯原油产量已经降至836万桶/日,比7月份少20万桶/日,比年初少94万桶/日。这对于供应紧张的全球柴油市场,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为了稳定全球油价,特朗普必须在这个时候给乌克兰施压,让乌克兰停手。特朗普甚至直接告诉泽连斯基,别的地方你随便打,但是能源设施不行。
这个条件对于乌克兰来说,其实并不好答应。打击俄罗斯炼化、储运和出口体系,本身就是在提高俄罗斯继续作战的成本。只有这样,乌克兰才能维持对俄罗斯战争成本的压力,逼迫他们主动停战。不打能源设施,对乌克兰来说无疑与放弃博弈等同。
泽连斯基这次不仅没和特朗普扯皮,反而很爽快地放出口风,表示愿意谈能源停火相关事宜。这并不是因为泽连斯基突然服软了,而是乌克兰这边,同样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
在乌克兰打俄罗斯炼油系统的同时,俄罗斯也在不停轰炸乌克兰的电力系统。而现在已经是九月份,持续消耗的俄乌双方,马上就要开始面临同一个问题:即将到来的冬天。
对乌克兰来说,这个冬天尤其的危险。2025年10月至2026年3月,俄罗斯至少对乌克兰发电设施发动423次袭击,另有至少74次针对其他能源设施的袭击。一旦电力生产、输电和供暖体系停摆,乌克兰居民的生活必将面临非常严峻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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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联合国报告已经指出,2025—2026年冬季,俄罗斯持续攻击乌克兰集中供热基础设施,这些设施承担着大多数乌克兰城市居民的供暖和热水供应;相关袭击导致数十万居民失去供暖,部分地区持续数周没有暖气和热水,当时部分地区气温降至零下20摄氏度以下。
一旦能源停火未能成立,那么乌克兰今年要面临的困境,相比起去年只会更加严重。
所以泽连斯基才会明确提出,希望推动黑海和能源领域的局部停火。如果双方暂时达成能源停火,乌克兰就能得到一个足以过冬的窗口期。
对此,在9月14日之后,泽连斯基进一步明确表示,乌克兰愿意停止对俄境内相关目标的攻击,但前提是俄罗斯也停止攻击乌克兰关键基础设施,并需要有具体、可靠、长期的安排。
而这次能源停火对俄罗斯来说,同样也是必要的喘息机会。毕竟,乌克兰对俄罗斯能源设施的打击确实卓有成效。
尽管俄罗斯的能源资源丰富,但炼油、储运、成品油分配体系只要受到攻击,俄罗斯同样会陷入难以运转的困境。
就算有再多的原油,俄罗斯也得通过能源设施,把它们炼制成汽油和柴油。炼油厂被炸、管线和储油设施受到破坏、铁路和运输体系受影响,再叠加出口限制,最终都会变成一个现实问题:俄罗斯有油,但如果不能及时把足够的成品油送到国内市场,就会陷入抱着资源饿死的窘境。
这种风险甚至已经传导到了俄罗斯的经济之上,路透社9月报道指出,俄罗斯央行将乌克兰袭击炼油厂导致的燃料短缺和运输成本上升列为通胀压力因素之一。
如果乌克兰的打击继续持续下去,俄罗斯将会失去在冬季来临之前修复炼油体系、恢复库存和重新调整供应链的机会。等到冬季来临后,俄罗斯要面临的将会是民生、经济和军事上的三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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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9月14日消息传出后,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回应称,对于任何要求基辅停止攻击俄罗斯民用经济基础设施的倡议,俄罗斯都持欢迎态度。
但在记者追问俄罗斯是否会在乌克兰停火时,同样停止攻击乌克兰的相关设施时,佩斯科夫却保持了沉默,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佩斯科夫的态度,说明克里姆林宫确实需要这场停火,但可能并不会愿意拿同等的停火条件交换。
之所以俄罗斯会摆出这种态度,主要还是因为,在俄乌冲突带来的外溢成本逐渐扩大的当下,普京已经逐渐抓住了一个把“俄罗斯能源压力”拿到谈判桌上的机会。
对特朗普来说,比起一份和平协议,他现在更需要让能源价格不要继续失控下去,而达成他的目的只需要乌克兰停火,和俄罗斯怎么做其实没什么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泽连斯基必须将俄乌双方的能源停火捆绑在一起,才能达到他的预期目的。而对于普京来说,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坐地起价的机会,所以佩斯科夫才没有明确给出俄罗斯对等停火的承诺。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在9月21日至23日的纽约会晤中,俄乌双边能源停火大概率还是会落地。而俄罗斯究竟能从这次喘息之机中抓住多少优势,还是得看具体的谈判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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