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海战开启：无人艇大战无人艇！

作者：徐吉军，新媒体：汉唐智库！

2026年9月12日，乌克兰海军在即时通讯平台电报上扔出一段八十秒的视频。

黑海海面，浪不算大。一艘灰色小艇的遥控机枪塔缓缓转动，枪口指向几百米外另一艘更小的艇。随后火舌喷出，弹着点在海面上犁出一条白线。十几秒后，目标艇艉先沉，翻扣着消失在海里。

交战的双方，艇上都没有人。

乌克兰海军的声明说得很满：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水面无人艇对水面无人艇的交战。被击沉的一方，是俄罗斯的自杀攻击型无人艇，外界根据画面判断，大概率是改进型的“奥坎”，俄方内部代号“泽菲尔”。

乌方没有公布交战的确切日期和海域，只含糊提到在黑海执行任务期间，外界推测地点在敖德萨与克里米亚之间的西北部水域。

一、首杀！

先把事实摆齐。

乌方出战的平台叫“萨尔甘-3000”，艇长约六米九，宽两米二，最大载荷四百五十公斤。和“海上宝贝”、“马古拉”五号这些装满炸药、有去无回的自杀艇不同，萨尔甘-3000是多任务平台，战斗部和武器站可以切换，能执行对海打击、侦察监视、物资投送多种任务。

这次它搭载的是挪威康斯伯格公司的“保护者”遥控武器站，一挺12.7毫米重机枪，由后方操作手遥控射击。

作战流程也值得琢磨。目标先由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的侦察手段发现并锁定，引导信息传给海军无人艇，无人艇接敌、开火、命中，一气呵成。这是一次标准的“侦察引导加火力打击”闭环，只不过链条上没有一个活人站在甲板上。

这艘萨尔甘-3000不是新兵。2026年7月，它就在新罗西斯克港外击沉了俄罗斯边防巡逻舰“伊祖姆鲁德”号，那是一艘七百五十吨级的大型巡逻舰。当月8日，俄军也用“柳叶刀”巡飞弹回敬过它，双方在同一片海面上互相猎杀对方的新式装备。

二、外挂！

细看这挺机枪的来路，味道就变了。

康斯伯格“保护者”是世界上装备量最大的遥控武器站，美军的“斯特瑞克”装甲车、“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上装的都是这一家。2025年6月，挪威宣布再掏四亿美元给乌克兰买武器，累计援乌金额超过七十亿美元。康斯伯格干脆在基辅开设了办事处，和乌克兰联合生产防空导弹和弹药，还准备在乌克兰本地制造无人艇。

换句话说，出现在黑海上的那挺机枪，从设计图纸到生产线，再到维护保养，背后全是北约成员国的军工体系。

更往前翻，英国的角色更早浮出水面。早在2019年，乌克兰海军第73海上特种作战中心在奥恰科夫就成了英国特种舟艇部队的训练场，演练科目之一，就是用无人艇突袭黑海舰队。开战以来，乌克兰无人艇每一次半夜摸进塞瓦斯托波尔湾，头顶上都有西方卫星提供的情报支撑。

基辅出船，枪是北约的，眼睛是美英的。这套分工，从2022年打到现在，越来越熟练。

三、拐点！

黑海这片封闭水域，四年多来成了无人战争的试验场。

2022年秋天，乌克兰无人艇第一次冲进塞瓦斯托波尔湾，袭击“马卡罗夫海军上将”号护卫舰。此后两年，自杀艇接二连三撞向克里米亚大桥，“凯撒·库尼科夫”号登陆舰、“谢尔盖·科托夫”号护卫舰先后沉没。按乌克兰方面的统计，无人艇击沉击伤的俄军舰艇超过二十艘。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海舰队，主力从塞瓦斯托波尔撤到新罗西斯克，又退到阿布哈兹的奥恰姆奇拉。

但那些战例有一个共同点：无人艇打的是有人舰，战术核心是撞，是炸，是同归于尽。

一百多年前的空战，就是从飞行员掏出手枪互射开始的，几十年后，空战变成了雷达、导弹和数据链的体系对抗。无人艇的对射，正处在同样的起点。

9月12日这一梭子弹不一样。无人艇开始端起枪，猎杀同类。对抗从“无人打有人”升级到“无人打无人”，海战史上头一遭。

事实上，俄军手里也有同类思路。2024年初俄方就放风，要给无人巡逻艇装上遥控武器站，配光电红外传感器和机枪，专打乌军自杀艇。这次被击沉的“泽菲尔”，很可能就是这条技术路线的产物，只是下手慢了半拍。

这意味着无人艇的战术定位彻底改写。以前的自杀艇是消耗品，是一次性的海上巡航导弹。挂上武器站的无人艇是战斗单元，能打能追，打完还能全身而退。黑海上空无人机绞杀无人艇、海面上无人艇对射的画面，预告了下一个十年的海战常态：水面水下，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全是机器，机器对机器，算法对算法。

反应快半秒，胜负就分晓。

四、疑云！

兴奋之余，先把狂欢按一按。

这次“史上首次”的战果，目前只有乌方单方面声明和一段八十秒的视频。俄罗斯官方没有回应，独立第三方无从验证，交战的确切日期和海域，乌方同样语焉不详。而“史上首次”这四个字，恰恰是泽连斯基当局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看基辅最近的动作就明白。9月3日，乌克兰无人艇长途奔袭普京钟爱的度假地索契。再往前，乌军无人机在里海袭击伊朗货轮“安娜”号，造成伊朗船员死亡；8月初又在黑海袭击两艘土耳其果蔬货船。打击范围从“与俄军有关的船只”滑向“任何与俄罗斯来往的船只”，连伊朗、土耳其这样的地区大国也接连中招。

前线吃紧，援助吃紧，舆论更吃紧。一条“人类首次”的视频，三样全齐。

还有一点常被忽略：这也是生意。就在上个月，菲律宾国防部代表团首次正式访问基辅，双方签了被称为“无人机协议”的框架协议，看中的头号装备就是在黑海闯出名号的“马古拉”五号。乌克兰把无人艇实战经验包装成军贸产品，向全世界推销。这个时候放出“首次无人艇对战获胜”的录像，与其说是战果通报，不如说是产品发布会。

五、警钟！

热闹是黑海的，警钟是所有人的。

这事至少敲响两面锣。

第一在台海和南海。菲律宾已经在基辅下单，未来南海之上出现乌克兰血统的自杀无人艇，不用惊讶。对付这类目标，靠舰上值更哨和重机枪拦截是2023年的老思路，现在需要成体系的答案：低成本探测雷达、电子战压制、拦截无人机、武装无人艇反猎杀，一环都不能少。

第二在军工思路。萨尔甘-3000证明了一件事：给无人平台挂上武器站，配合情报体系引导，一艘几米长的小艇就能威胁七百五十吨的巡逻舰。海上拼刺刀的时代变了，拼的是芯片和钞票，比的是迭代速度和工业产能。

好在这道题，中国交卷不算晚。国产无人作战艇早已公开亮相，察打一体、集群协同的演示不止一次出现在航展上。黑海用血换来的经验，我们可以用现成的工业能力直接消化。

康斯伯格的武器站装在乌克兰的艇上，打的是俄罗斯的艇。下一轮，这类组合出现在别的海域，枪口对准谁，谁也说不准。

黑海这一梭12.7毫米子弹，击沉的不只是一艘俄罗斯无人艇。它击穿的是“大舰巨炮才有资格谈海权”的旧观念。

机器已经扣动扳机，人类要么给机器立规矩，要么给机器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