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重新恢复死寂。
我没有哭。
只是找来几个号行李袋。
将洗手间里的情侣毛巾、客厅里的成对的茶杯。
甚至是裴景川留在这里的所有常服和作训服,统统扫进袋子里。
扎紧袋口,堆在墙角。
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了。
次日清晨,手机屏幕亮起。
弹出裴景川发来的微信。
【沈晚昨天受了惊吓,身体不舒服。】
【你把她房间里剩下的行李打包一下,寄到家属院去。】
【地址你有的。】
命令的语气,熟稔得像我理所当然该替他们收拾。
我盯着那几行字,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算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没有回复,直接划掉了消息。
中午,共同战友发来一张照片。
背景是军区服务社的家具区。
裴景川正陪着沈晚在挑选一张实木双人床。
沈晚半靠在他肩上,手指点着床垫,笑得明艳又娇软。
裴景川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战友发来语音,语气迟疑:
"念念,我没看错吧?裴首长怎么陪着沈晚在买床?"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最后一点痛也慢慢消失了。
这就是他说的会处理,只是意外。
连婚床都挑上了。
我点开键盘,平静地回复:
【因为他们要有一个共同的家了。】
发完,我退出聊天界面。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轻松,终于不用再替他找借口了。
我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营房科的电话。
"张干事,房子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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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科很诧异:"怎么这么突然?住房押金可退不了啊,违约金你也得交。"
我语气坦然,没有半点犹豫。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想换个地方生活。"
"钱我会照交,你下午就可以带人来看房。"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拉开衣柜,把属于我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抽屉里的证件、首饰、零碎物品,也全部清出来。
视线扫过房间。
墙上的挂画,是我们顶着烈日去旧货市场淘来的。
窗台上的太阳花,是我们一起换的土。
就连客厅那张毛毯,是裴景川说冬天怕我光脚乱跑会着凉,专门买的。
这些过去用心布置的痕迹,此刻却成了最刺眼的笑话。
我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打包。
属于裴景川和沈晚的东西,我连碰都嫌脏,统统装进行李袋,堆在门外。
晚上,裴景川又发来信息。
【沈晚受的刺激太大,最近就不回去了。】
【下周是你的生日,我会回来陪你。】
他大概还以为,我昨天的决绝只是在闹脾气。
以为只要随手递个台阶,我就会感恩戴德地走下去。
可惜,我不要了。
我点开他的头像,拉黑。
又顺手把沈晚也拉进了黑名单。
随后,我买了最近一班去南方城市的票。
......
一周后的下午,裴景川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盒的桂花糕。
是苏念上次说想吃,他今天特意绕了大半个城区去买的。
他上楼。
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不动。
裴景川微微皱眉,又试了一次。
门依然纹丝不动。
正当他准备敲门时,楼道拐角传来脚步声。
营房科张干事领着一对年轻情侣走出来。
看见伫立在门口的裴景川,张干事愣了愣。
“哎?裴首长,您se.n怎么在这儿?”
裴景川满心疑惑:
“张干事,这门锁是出故障了?”
张干事摆了摆手,拿出崭新的钥匙:
"什么坏了,锁换了。"
“苏念上周就办了退住手续,这套房已经调配给这对小夫妻了。”
裴景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手里的桂花糕砸在地上,碎屑溅开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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