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没有里昂、没有吉尔、没有克里斯的《生化危机》电影,凭什么让硬核玩家看完结局后集体沉默?
扎克·克雷格执导的这部《生化危机》新片,把最大的赌注押在了最后二十分钟。前面是一个倒霉的千禧一代年轻人布莱恩(奥斯汀·艾布拉姆斯饰)在浣熊市的丧尸末日里跌跌撞撞地求生,而到了终章,所有线索像黏液一样汇聚到一起,炸开了一个让游戏老粉会心一笑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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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在救别人,其实是在救自己
布莱恩最初的目标很单纯:把一件他以为是器官的东西送到浣熊市综合医院,救一个孩子的命。但走到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真正想救的是自己的命。
他随身携带的,是一种化合物,据说可以帮助研制出对抗T病毒的潜在解药。而制造了这场灾难的伞公司,当初订购这批化合物时给出的理由是"出于充分的谨慎"。显然,这份谨慎远远不够。
在影片的最后时刻,布莱恩交出了化合物,满心希望这能把自己从手臂上正在腐烂的病毒感染中救回来。但命运给了他最刻薄的一击:他撑不过解药起效前那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于是,他变异成了一个怪物。
那个怪物,老玩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布莱恩的变异形态,让人想起PS1和N64时代《生化危机2》里威廉·柏金的那些狰狞形态。他的肩膀上长出一个巨大的眼球状肿瘤,腹部裂开第二张嘴,手臂变成触手,把那些伞公司的科学家一个个拖进他肚子上的獠牙里,整个吞下,塞进他那具已经变成"烂泥坑"的身体。
到最后,他甚至不在乎解药了。他任由解药掉进天际线下方远处的瓦砾堆里,对着开进来的国民警卫队发出骇人的挑衅尖叫。
从纯粹的恐怖片影迷角度看,这个结局是整部电影最弱的一环。一个刻薄、甚至带着黑色幽默的恐怖片终章本身没有问题——山姆·雷米几乎每一部《鬼玩人》的结尾都是这么干的,他也能用苦涩甚至悲剧性的反讽来收尾,比如《堕入地狱》。
但布莱恩的命运之所以显得冷,是因为它似乎纯粹为了残忍而残忍。整段旅程的核心,是布莱恩意识到自己想当一个父亲——这个顿悟本可以救他的命,如果他待在家里陪着女朋友,而不是找借口一直在路上。讽刺的是,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接这份差事是在做好事,因为能救一个孩子的命。可最终,恰恰是因为他想救一个天使般可爱的孩子,他才被感染。
主题上这说得通,但把一段给女友的悲剧性忏悔语音,和紧接着变成怪物屠杀一群喜剧配角放在一起,调性上没能融合。它更像是轻率,而不是恰当。
但游戏粉丝应该会狂喜
尽管如此,这个结局——就像这部更令人满足、更欢快的电影的其他部分一样——应该会让游戏粉丝感到狂喜,因为它和正典贴合得严丝合缝。
当然,近几个月来,不少自封的《生化危机》 lore 和神话守护者已经对这部电影口诛笔伐,在没看片的情况下就开骂,理由包括:主演不是里昂·S·肯尼迪、吉尔·瓦伦丁或雷德菲尔德家的兄弟姐妹;故事不发生在1990年代;没有出现追踪者、舔食者、X先生之类的东西。它甚至似乎在T病毒、G病毒和后来游戏里可怕的Las Plagas寄生虫之间的生物学症状区分上随意发挥。
然而,这部电影从骨子里抓住了游戏的美学、风格和氛围,以至于这个结局优雅地把自己嵌进了一个版本的神话体系里。无论我能挑出多少毛病,这个结局和吉尔、里昂、克里斯、克莱尔穿行的那个世界——每一次手电筒颤抖的移动——是高度一致的。
在很多粉丝心中,那些游戏以英雄闻名,但在1990年代,最初的浣熊市三部曲更出名的是它那个崩坏的世界和氛围。你去的每一个地方,无论是古老的斯宾塞洋馆、浣熊市警察局,还是那座著名的钟楼,都有生命破碎、故事戛然而止的痕迹。
有被歼灭的警察,他们为里昂准备的惊喜欢迎派对,在这位新人赶到时还挂在墙上,尸体早已不朽;有躲在监狱牢房里躲避威廉·柏金的记者;甚至还有一个小女孩,她的父母在詹姆斯·卡梅隆《异形》式的无情桥段中丧生。
还有那些日志。你走到哪里,都有日记、信件和告别留言,来自被卷入伞公司轨道的普通合同工、罪责更重的科学家、努力维持照明和挡住丧尸的枪店老板,以及和妻子或家人失去联系的倒霉路人。他们留下的末日与绝望的信息,和写得更好的那些元素一起,给了游戏一种诡异的忧郁感。
扎克·克雷格和奥斯汀·艾布拉姆斯塑造的布莱恩,正是吉尔或里昂在翻找废墟时可能发现的这样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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