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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常有善信向我倾诉同样的困惑:日子越过越好,心里却越来越不快乐。今天,就想和各位聊聊这个话题。
一、你追求的是快乐,还是快感?
在道门修行多年,我逐渐体悟到一个道理:很多人不快乐,不是得到的太少,而是把“快感”错当成了“快乐”。
什么是快感?吃一顿好饭、买一件新衣、听一句夸奖,心里舒坦一阵子。但这种舒坦来得快去得也快,吃完这顿想下顿,买完这件想那件,永远填不满。道家把这种状态叫做“逐物”——你的心跟着外面的东西跑,跑到最后,把自己跑丢了。
那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庄子把快乐分为两个层次:与人和者,谓之人乐;与天和者,谓之天乐。人乐是跟人相处融洽时的欢喜,天乐是跟天地大道合为一体时的那种安然。天乐不依赖任何外在条件,不需要别人给你,也不会被人拿走。这才是道教修行人所追求的快乐。
《清静经》里有一句话说得透彻:“人心好静,而欲牵之。”人心本来是安静祥和的,可各种欲望像绳子一样,把你拽着往外跑,跑得越远,越不得安宁。
二、道门中谁最能示现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要说道门中谁最能示现什么叫“真正的快乐”,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开山祖师丘处机真人。
丘祖当年在陕西磻溪穴居六年,没有庙宇道观,自己挖了一个小洞穴,六年未曾点灯,一天只吃一顿饭。各位想一想,这样的日子,搁在今天,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可丘祖不但不觉得苦,反而给自己的小洞穴起名叫“长春宫”,怡然自乐。他写过一首诗:“碧洞终年无烛火,青山终日有烟霞。”“幸得清凉无垢地,栖真且放日高眠。”
各位听出来了吗?没有烛火的洞穴,在他眼中是“清凉无垢地”;一天一顿饭的清苦,换来的是“心闲唯觉腹中清”。这不是强颜欢笑,这是真正从心里涌出来的安然。
丘祖后来的成就——一言止杀、济世救人——根基在哪里?就在磻溪那六年。他曾在诗中自述:“东海西秦数十年,精思道德究重玄。日中一食哪求饱,夜半三更强不眠。”他的快乐不是来自外境,而是来自内心对道的体悟。
三、让自己快乐的四种功夫
说了这么多,具体怎么做?我结合自己修行的体会,向各位分享四种功夫。
第一,静心的功夫。《清静经》是道教早晚功课中每日必诵的经典,放在众经之首,可见它的分量。经文讲“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心静下来了,天地万物的能量都能回到你身上。很多人觉得静下来就无聊,其实恰恰相反,静下来才能看清自己真正需要什么,才能不被外面的喧嚣牵着走。
第二,宽心的功夫。经历坎坷时,心胸要像大海一样宽阔。宽容他人,其实是善待自己。修行路上,我见过太多人因为放不下一件事、一个人、一句话,把自己困了十年二十年。放下不是认输,是给自己松绑。
第三,知足的功夫。《道德经》讲“知足之足,恒足矣”。真正懂得满足的人,什么时候都是富足的。丘祖在龙门山隐居时,写过一句话:“洞内不知门外暑,心闲唯觉腹中清。”外面再热,洞里的人不知道;肚子虽然空着,心里却是清的。这就是知足的力量。
第四,善心的功夫。道教修行讲“功行两全”,内修心性,外积善行。与人相处善良正直,助人为乐,不仅百事无忧,而且心旷神怡。你自己修行,终究只利自己;把这份善念传出去,帮到别人,那份快乐是加倍的。
四、快乐从来不是目标,而是修行的结果
最后,我想说一句真心话:快乐不是你去追来的,是修来的。
你去看那些整天追着快乐跑的人,往往越追越累。因为快乐像影子,你追它跑,你停下来,它反而贴着你。
王常月祖师在《龙门心法》中讲“万法千门,修心为上”。修行到一定境界,你会发现,快乐不需要刻意去保持。心清静了,快乐自然在;心宽了,快乐自然来;知足了,快乐自然满;行善了,快乐自然增。
所以各位善信,若问我怎么样保持快乐的心情,我的回答是:不必刻意去保持。把心门看好,把欲望看淡,把善念守住,快乐自然而然就会住进你的心里。正如祖师所言,甘淡薄而乐清闲,绝肥甘而离喧闹——当你的心不再被外物牵着跑,回到自家本来面目上,那份安宁、那份自在、那份从心底涌出来的欢喜,便是道门修行人真正的快乐。
愿各位道友、善信,皆得清静,皆得自在,皆得真乐。福生无量。
山高路远,我们高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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