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秋,安徽颍上县江口镇附近的一家旅店里,李雨三、李丛兰和未成年学生高辉,三个人被一段失控的关系推到了命运的悬崖边。那天夜里,李雨三拎着木棍赶到旅店,原本想把妻子带回家,却在愤怒中做出了无法挽回的决定。
李雨三和李丛兰是夫妻,在当地经营台球馆。由于李雨三常年外出打工,台球馆大多由妻子照看。夫妻聚少离多,日子虽然清苦,却也算安稳。变化发生在高辉频繁出入台球馆之后。
高辉还是学生,年纪不大,却常常放学后到台球馆打球。起初,李丛兰只把他当成普通熟客,后来两人的接触逐渐增多,关系也越过了正常界限。一个是已婚妇女,一个是未成年人,这段关系很快在镇上传开。
流言传到李雨三耳中时,他起初并不相信。可等他赶回家,看到高辉出现在自己家里,事情已经无法再用“误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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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辉曾对李雨三说:“她喜欢的是我,你该放手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李雨三。两人当场发生冲突,李丛兰出面阻拦,才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此后,李雨三限制妻子外出,夫妻之间的争吵不断升级。没过多久,李丛兰和高辉离开了江口镇。
但私奔并没有想象中轻松。两人缺钱少路,生活很快陷入困顿。几天后,李丛兰给李雨三打去电话,表示愿意回去。电话那头的李雨三答应接她回来,只是这次“接人”,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和解。
1996年10月20日前后,李雨三赶到两人暂住的旅店。他在窗外看到妻子和高辉同处一室,情绪再次失控。冲突中,他用木棍击打高辉,导致对方倒在床上。随后,李丛兰也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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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她是否主动参与,李丛兰后来一直辩称,自己并没有杀人的打算,是李雨三逼迫她动手。她还声称,高辉曾以孩子安全相威胁,自己才跟着离开。只是这些说法,无法改变她参与处理尸体、掩盖现场的事实。
两人用床单包裹尸体,装进麻袋,随后带到附近树林。李雨三此前似乎已经寻找过掩埋地点,准备将尸体埋掉。旅店房间也被清理过,血迹大多被擦去,床单和现场物品被一并处理。
意外出现在转移尸体的途中。
当晚,守林人员朱某在树林附近巡查,发现一名男子背着蛇皮袋,行迹十分可疑。他喊了一声,那人立即丢下袋子逃走。朱某走近后闻到血腥味,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具仍带有温度的尸体,随即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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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勘查后,在旅店房间发现了残留血迹,并通过走访确认死者是高辉。随着调查深入,李雨三和李丛兰成为主要嫌疑人。但在那个年代,监控设施和户籍信息核查都不完善,两人很快从当地消失,案件追查因此陷入僵局。
逃亡并没有让两人继续生活在一起。离开家乡后,他们各自改名,分别谋生。李雨三后来使用“卢次红”的身份活动;李丛兰则通过伪造证件,化名“刘莉”,前往外地打工。
有意思的是,李丛兰并没有一直躲在社会边缘。她进入珠宝行业后,凭借销售能力逐渐得到重用,从门店员工做到公司管理层,后来还成为珠宝企业的高管,并在当地组建了新的家庭。十六年间,她把自己包装成了另一个人,工作履历、婚姻关系和社会身份,都与过去切割开来。
2012年,警方在一次调查中注意到“刘莉”的户籍信息存在异常。随后,一条来自家乡的举报线索,将这个名字重新与1996年的命案联系起来。警方调取照片、核对经历,并前往广州查找其下落。
民警见到她时,她正在餐厅与人发生争执。为确认身份,民警在身后喊了一声:“李丛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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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后,女子下意识回头,看到警察又转身逃跑。这个反应让警方基本确认,她正是失踪多年的李丛兰。曾经的台球馆老板娘,此时已经是公司高管,而她隐藏的身份也随之暴露。
李雨三的落网则晚了几年。随着信息技术和身份比对手段逐渐完善,警方通过线索锁定了化名“卢次红”的男子。调查显示,他也已经在合肥一家企业担任重要职务。夫妻二人分别改名、各自发展,却都没有真正摆脱那起命案留下的痕迹。
案件审理过程中,李雨三被认定为直接实施暴力并主导掩埋尸体的一方,后于2016年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李丛兰因在案件中参与其中,被以从犯等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家属曾对判决结果提出异议,认为李丛兰同样应对高辉的死亡承担更重责任,相关赔偿数额在后续报道中也有不同表述。
一个未成年学生的死亡,牵出了婚姻破裂、冲动报复、身份造假和长期潜逃。李丛兰曾经有机会过普通生活,也确实凭能力在陌生城市站稳脚跟,但那张改名换姓的身份证,始终没有替她抹掉1996年秋夜留下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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