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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不就改了一句歌词吗?至于吗?至于这样上纲上线吗?至于!因为苏联就经历过这样娱乐至死的教训。我们都知道,俄国人能歌善舞,也喜欢聚会,苏联时期他们就经常自发聚会,像我们熟悉的铁膝盖舞就是在这种聚会上跳舞。可是苏联人很快就觉得无聊了,普通的唱歌跳舞没啥意思啊,还是得找点乐子。于是就衍生出了搞笑的段子,幽默滑稽小品,甚至还有人更大胆起来,有一个冷知识是把严肃的东西拆解改编,会更有喜剧效果。当时就有人改编了苏联卫国战争时期家喻户晓的歌曲卡丘莎,把反法西斯保家卫国的歌曲替换成了吐槽社会生活的搞笑段子,在晚会上博得哄堂大笑。
比如卡秋莎原本的歌词时,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卡秋莎站在俊俏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结果到他们这儿改成了正当排队排到腿麻,店里飘着缺货的尴尬,售货员站在冰冷的柜台,脸色好像严冬的冰霜。
当时就有人把这些内容录了下来,录像磁带在民间大量复制流传,全国青年都能看到。然后呢,大家都觉得很有意思啊,都开始跟着传唱,有人也跟着改歌词,于是各种各样的版本都出来了。当时那帮人的说辞和现在一部分人为郭德纲辩护的话术几乎一模一样,这就是舞台上开个玩笑,不就是改个歌词吗?何必上纲上线了?还有一些人要说了,难道唱的不是事实吗?怎么还不让人说啊?
可随后事情的发展就开始走向失控,大家逐渐不满足于改歌词了,电视上、大剧院、喜剧舞台上开始拿卫国战争的英雄以及他们的战争故事当作笑料。比如女英雄卓娅,关于卓娅的故事,我们在之前的视频中讲过,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像刘胡兰一样的人物,面对德国人的严刑拷打,坚决没有吐露半个字,最后英勇牺牲。按理来说,这是一个民族英雄,值得歌颂铭记。结果在苏联娱乐至死的环境下,这也是可以解构的。
到了80年代的时候,舞台剧小品就开始把卓娅演绎成性格偏执、情绪化的一个疯姑娘。为什么要这么改呢?一方面是为了好玩,为了节目效果,更重要的是,到了那个时候的他们,承平日久,根本就无法想象革命先烈那种英勇就义的大无畏精神。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会觉得那样的严刑拷打你还能坚守秘密?别逗我笑了,要么是造神,要么就是这人精神有问题。于是他们就把卓娅演成了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姑娘。
如果有人质疑他们这种做法,他们就说,这都是假的呀,图一乐嘛。但事情很快又不对劲了,一开始大家知道是假的,看完之后哈哈一乐,可时间久了,观众们就开始质疑,诶,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啊,当年的英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再到后来,卓娅就真的变成了一个精神病,那既然是精神病,我们为什么还要歌颂他们?于是卓娅的雕像被人拆毁,她也从一个女英雄彻底变成了一个精神病。
不光是她,还有马特洛索夫,一个像黄继光一样的人物,用身体堵枪眼,给战友争取时间拔掉碉堡。他也遭遇到了解构主义和娱乐至死。比如一个演员不小心摔倒了,旁边另一个演员就会说,你都摔倒了,还爬那么快干什么?你要去堵枪眼?你以为你是马特洛索夫吗?一开始大家也是哈哈一顿笑,到后来,那些报纸文章、专栏作家就开始质疑马特洛索夫事迹的真实性,理由也都是一样的,用身体挡住德军的机枪,这难道不是开玩笑的吗?哪个傻子会这么做?所以肯定是假的,只不过是当年的宣传工具罢了。
当这些英雄事迹都可以被公开质疑的时候,整个卫国战争的叙事就被一步步瓦解。卫国战争是苏联的民族记忆,关于卫国战争的英雄形象、英雄故事是苏联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联系苏联民心的重要纽带。所以,当这个纽带在经年累月的解构中断裂,苏联便走向了解体。
幽默搞笑的方式有很多,写一段脱口秀,写一出喜剧电影都可以,为什么非得和红色记忆、英雄事迹结合起来呢?有些事情就是不能解构的。而可怕之处还不仅是一次改编本身,而是改编行为带来的思维定式。当大家都慢慢习惯了用玩笑戏谑的方式看待这些符号之后,下一步就会质疑历史本身,就会质疑英烈事迹的真实性,进而全盘否定整个国家的叙事,再进而就是思想动荡、颜色革命。这些行为其实有一个专有的名词叫历史虚无主义。
幽默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它会消解严肃性,会显得你格格不入,甚至是老古板。了解里根苏联笑话的小伙伴就知道,在舆论中,幽默几乎是无往不利的,坏的幽默就像白蚁,一点点腐蚀文化根基。对历史虚无主义的抵制,并不是所谓的上纲上线,而是对一种更大程度上的礼崩乐坏的及时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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