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茨海默病日，为什么有些老人患病后会发脾气、暴怒？

本文章节：

01、惊天学术造假：被带偏的阿尔茨海默病研究

02、阿尔茨海默病，并非不可“逆转”！

03、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内隐记忆并未受损

9月21日是世界和平日，也是世界阿尔茨海默病日。

两个日子落在同一天，多少有些意味深长——一个关乎人类整体的安宁，一个关乎千万个家庭的幸福。

我由衷期盼世界和平，人类命运共同体得以实现！

但和平从来不是单靠呼吁就能得来，我们国家唯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军事实力，才有底气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在世界范围内推行“王道”！

以上是我对于世界和平日的一点思考。接下来，作为一名临床医生，我想和大家重点聊聊阿尔茨海默病。

阿尔茨海默病，早已不是一个家庭、一个国家的问题。

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2021年，全球痴呆症患者已超过5700万人，其中6到7成是阿尔茨海默病；

而据《中国阿尔茨海默病报告2024》，我国现存的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痴呆患者为1699万例。

图片来源于网络

比数字更沉重的，是阿尔茨海默病的病因迄今未明。

而一个人一旦被阿尔茨海默病找上，他就会渐渐忘记回家的路，忘记亲人的面容，甚至最终忘记自己是谁……

图片由AI生成

所以，作为精准精神心理医生，我想从精准心身医学的角度出发，从精准高效心理学的“4维时空”深入解读：我们究竟该如何看待阿尔茨海默病？它难道真的无法“逆转”吗？

01、惊天学术造假：被带偏的阿尔茨海默病研究

关于阿尔茨海默病，我们要了解两件事：

首先，阿尔茨海默病，原先叫“老年痴呆症”。

由于该叫法带有道德贬低色彩，如今国内临床医生已统一规范使用 “阿尔茨海默病” 这一名称，用以纪念最早描述该疾病的医生。

而在日本，这类病症统称为 “认知症”，阿尔茨海默病是认知症当中最常见的类型。

我常讲，临床诊断可以分为3个层次：症状学诊断、病因学诊断、记忆学诊断。

3种诊断层次

不管怎么称呼，阿尔茨海默病至今仍停留在第一个层次——症状学诊断，说白了，就是看症状，下结论。

只要老人出现记忆力明显下滑、叫不出熟人名字、生活能力下降等表现，临床医生就很有可能将其判定为阿尔茨海默病。

迄今为止，国内外医学界并不清楚阿尔茨海默病的真正病因，所以有关阿尔茨海默病的诊断未能深入到病因学诊断的层次。

这一点，很多患者和家属并不一定知道；至于临床医生，虽然他们学生时代学过症状学诊断与病因学诊断的区别，但走出校门多年，大多早已将此忘得一干二净。

其次，围绕这个病，还藏着一桩医学界极少有人主动提起的丑事。

如今是AI时代，老百姓动动手指就能获取海量信息。

可若不是刻意去了解，普通大众几乎不知道这件事；神经内科、精神科的不少医生虽然心知肚明，却也不愿自揭丑事。

2006年，一篇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论文横空出世，声称找到了阿尔茨海默病的“罪魁祸首”——一种名为Aβ*56的淀粉样蛋白寡聚体。

阿尔茨海默症病因造假论文，图片来源于网络

论文第一作者是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的神经学家Sylvain Lesné，通讯作者是他的导师Karen Ashe。

这篇论文一出，石破天惊——在一个病因不明的领域里，它第一次给出了一个看似确凿的"靶点"。

此后它被引用了将近2500次，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每年投在淀粉样蛋白相关研究上的经费高达16亿美元，约占阿尔茨海默病总经费的一半。

然而，这篇论文却是造假的！

调查者发现，论文图像存在明显的篡改痕迹——拼接、复制，甚至直接使用橡皮擦工具抹除痕迹：那些本该独一无二的蛋白条带，竟是彼此完全相同的复制品。

2024年，《自然》正式将这篇论文撤稿，它竟然成为有史以来被引用次数最多的撤稿论文！

撤稿决定一出，狠狠打了整个领域的脸——近20年，无数聪明且努力、勤奋的科学家，竟把研究建在了学术造假的地基上！

我们国内的一些临床医生，因为这篇论文的作者是美国人、发在顶级期刊，便顶礼膜拜、深信不疑，并跟随开展了不少临床研究。

科学研究都是从一个理论假设出发的。如果假设错了，纵然推导再严谨、过程再科学规范、方法再无可挑剔，程序再正义，结论也只是一座海市蜃楼。

这桩学术界的丑事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努力的方向非常重要！

这些被欺骗的研究者、临床医生不是不够聪明，也不是他们不够努力——恰恰相反，他们中的大多数既聪明又努力。

但努力的方向，远比努力本身重要。而一个科研前提的正确与否，正是所有方向中最要命的那一环！

02、阿尔茨海默病，并非不可“逆转”！

阿尔茨海默病的病因学诊断应该是什么？我并非这个领域的临床医生，不敢妄下断语。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尽管病因尚未查明，临床医学界对有效疗法的探索，从未停歇。

一是脑脊液引流。

这个治疗方法的思路是，通过分流手术将脑脊液引流至腹腔等部位，在降低颅内压力的同时，冲刷脑内的代谢废物。

听上去顺理成章，做起来却问题不少：这是有创操作，感染、堵管等并发症的风险不低；

更关键的是，它始终未能稳定改善患者的认知，所以这项探索自然也就没能走出试验阶段。

二是颈深淋巴管/结—静脉吻合术。

这项手术的思路颇为巧妙：通过显微外科技术，把颈部深层的淋巴管或淋巴结与邻近的静脉吻合，相当于给大脑新修一条“排污管道”，指望把脑内堆积的β淀粉样蛋白和Tau蛋白引流出去。

最火热的时候，全国20多个省份超百家公立医院都在开展该手术。

然而2025年7月8日，国家卫健委一纸通知将其叫停：该技术处于临床研究早期探索阶段，适应证与禁忌证不明，安全性、有效性缺乏高质量循证医学证据支撑。

图片来源于网络

不过客观地说，手术虽被叫停，它确实真实地实现过“逆转”——部分患者术后认知明显改善，只是效果不确定，有人维持了一阵，有人保持了半年左右。

除此之外，针灸与疼痛科的手段也在探索之列。

比如，有团队尝试把疼痛科常用的星状神经节阻滞移用过来——在超声引导下，把局麻药注射到颈部星状神经节周围，通过调节交感神经来影响脑部血流和神经炎症。

中医方面，也有研究在探索循经筋针刺联合星状神经节阻滞，作为辅助手段，观察其对患者症状的改善。

这些都还处于极早期的临床探索阶段，但拓宽了治疗的思路。

而近来最受瞩目的，当属上海瑞金医院孙伯民教授的探索。

2024年，孙教授为患阿尔茨海默病7、8年的母亲做聚焦超声（俗称“磁波刀”）手术，术后一个月，母亲的认知竟意外改善——她开始能认出家人，能算账，重新有了情感需求！

孙伯民教授和母亲，图片来源于网络

这些探索虽然都还不能根治阿尔茨海默病，但它们打破了一个被医学界信奉多年的固有认知——这个病不可逆转，一旦得上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恶化。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阿尔茨海默病逆转是可能的。即便时间短、效果参差不齐，但“可逆”这两个字本身，就是照进这场“最漫长的告别”里的一束光。

这就是临床试验的意义。前路漫长，但我们期待，也相信，会有好的结果。

03、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内隐记忆并未受损

我是全球首个精准精神心理医生，倘若从精准心身医学的角度看：

上面所提到的部分探索让阿尔茨海默病实现逆转，恰恰说明，阿尔茨海默病实际上是人的外显记忆层面出现了问题，内隐记忆层面并没有受损。

所谓外显记忆，简单地说，就是你想得起来的记忆；

所谓内隐记忆，简单地说，就是你想不起来、却在暗中决定你的情绪与行为的记忆。

诺贝尔奖得主、科学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在《思考，快与慢》里，把大脑分成两套系统：

-大脑系统1（快思考）：依赖直觉和情感，能迅速做出反应；

-大脑系统2（慢思考）：需要调动理性，进行深度分析。

卡尼曼在研究中指出，大脑系统1主导了大脑约95%的认知活动，而大脑系统2仅占5%。

大脑系统1和大脑系统2

而我作为精准精神心理医生，在临床实践中颠覆性地发现：

内隐记忆，正是驱动大脑系统1运行的核心基础——一个人的直觉、情感与快速反应，本质上都由内隐记忆所支撑。

这就是精神心理领域的第一性原理——内隐记忆驱动论！

在此基础上，我们才能解释一些令人震撼的事实：

为什么经过某些疗法后，患者短时间内会重新认出孩子、邻居、朋友？

如果他们的内隐记忆已经荡然无存，那么任何恢复都无从谈起！

更合理的解释是，这些疗法“误打误撞”，部分打通了外显记忆与内隐记忆之间的“通道”，于是患者的外显记忆短时间内又修复了！

从精准心身医学的角度看，还有一点必须强调：

部分老人在罹患阿尔茨海默病后出现频繁暴怒，甚至对孩子又打又骂的情况，我们不能仅仅看作老人“脾气变坏”。

实际上，这往往提示：老人在内隐记忆层面，积压着许多针对孩子的未被言说、未被处理的愤怒。

正如上文所说，外显记忆主导人的理性，内隐记忆则支配人的直觉与情感。

所以，罹患阿尔茨海默病的老年人如果经常暴怒、发火，那说明他此时正被内隐记忆中的愤怒情绪所支配。

对于这类老人，即使临床医学界能够“逆转”阿尔茨海默病，实现疾病治疗的巨大飞跃，我们也需去深入探寻他的内隐记忆层面存在的病理性记忆，尤其是叠加性心理创伤！

而且，阿尔茨海默病往往会伴随被害妄想症。虽然精神科的药物治疗对于患者来说只能“治标不治本”，但是在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过程中，精神科的介入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最理想的情况是，治疗阿尔茨海默病能够实现3科合流：

神经内科持续探索可逆转、可调控的疗法；精神科则负责药物治疗，暂时控制患者的情绪；

而心理科则要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患者及其家属开展家庭治疗，掌握CBT4.0（高维度认知行为家庭治疗），深入到内隐记忆层面去探寻老人的叠加性心理创伤。

若这种诊疗模式成立，那对于阿尔茨海默病的治疗来说，将会是巨大的飞跃，有望能够彻底解决患者及其家庭的问题。

当然，可能该诊疗模式目前暂时无法真正落地，但临床医生仍然有一件事可以做：不让患者被恐惧击倒。

很多老人恐惧阿尔茨海默病，是因为在大众认知里，它“不可逆转、只会恶化”。

但这些年，我们临床医学界不少探索，至少已经说明阿尔茨海默病并非“不治之症”。

临床医生一定要减少老人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恐惧！因为长期处于恐惧和压力中，本身就会加速老人认知衰退，让阿尔茨海默病的发生发展更为快速。

所以，治疗不只是对抗疾病，也包括给人希望——让老年人免于恐惧，往往能让后续的干预事半功倍！

阿尔茨海默病，是全人类共同的痛点。美国前总统里根，晚年罹患此病，到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识了。

里根，图片来源于网络

这不是某一个国家的问题，而是全世界共同面对的难题。

正因为它关乎人，我们才更不能乱来。科研探索可以大胆，但有一条底线不能碰：不能以探索之名，对患者造成伤害。

相关领域的科学家，一定要认清努力方向比努力程度更重要。方向错了，再多的投入也只是在死胡同里打转。

而我们临床医生，更要主动摒弃过去的认知误区，看见阿尔茨海默病研究的最新进展，知道“逆转”是可能的。

临床医生只有保持开放式思维，对自己不断进行认知革命，才有可能迎来真正的临床突破。

在这里，我由衷希望，阿尔茨海默病实现真正治愈的那一天早日到来——让遗忘的脚步慢下来，让每一个名字，都能被亲人温柔地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