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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9日晚上,名古屋瑞穗运动场,第20届亚洲运动会开幕式正在进行,来自45个国家和地区的运动员依次入场,天皇德仁站在场地中央,宣布这届亚运会正式开幕。
日本上一次举办夏季亚运会还是1994年的广岛,中间隔了整整32年,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没有出现在贵宾席上,这件事在开幕前十多天就已经被日本媒体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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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社在9月7日就放出了消息,一位政府高级官员向记者确认,首相预计不会出席开幕式,两天后的9月17日,高市完成了内阁改组,按程序需要进宫参加认证式。
该见天皇的时候见了,该走的制度流程走了,到了9月19日晚上,天皇德仁和皇后雅子出现在名古屋的开幕式现场,高市却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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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席本身是一个可以被解释的决定,首相的日程安排确实紧张,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在9月下旬举行,内阁改组后的各项事务也需要处理。
但把这件事放在亚运会筹备的整体状况里看,就不只是一个日程取舍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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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的混乱已经盖不住了
这届亚运会的筹备工作,在开幕前就已经暴露出大量问题,住宿方案是争议最集中的地方。
组委会没有修建传统意义上的运动员村,而是把约1.7万名运动员和官员分散安置到邮轮、集装箱式临时住房和各地的酒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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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接待4000到5000人,集装箱房接待约2000人,其余的人分散入住酒店,有些甚至远在东京,集装箱住房的条件引发了最多的抱怨。
房间面积大约35平方米,床长195厘米、宽90厘米,这个尺寸对于身高超过2米的篮球运动员来说,躺下去腿根本伸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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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男篮球员卞俊亨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洗手间的水池在漏水,地板被水浸湿,配文只有一句话:“请救救我们”。
韩国篮球协会副会长郑在勇实地看过后说,这是他经历过的“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印度代表团的遭遇同样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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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艇队抵达名古屋后,被送到邮轮运动员村办理入住,结果系统里的信息对不上,证件也没有激活,有人从上午9点等到接近午夜才拿到房间,等待时间超过12个小时。
现场主要提供饮用水,食物不够,运动员只能吃自己带的干粮,印度代表团团长承认存在“管理不善”,后来自己额外订了酒店房间来安置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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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代表团的多支队伍也遇到了类似情况,体操队抵达机场后,因为组委会的信息系统故障,21人的队伍里只有两个人的信息能在系统里正常显示,大部分人在机场等了将近6个小时。
乒乓球队、武术队、赛艇队都出现过等待数小时无法离开机场的状况,交通方面的问题也没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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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韩国男足和卡塔尔男足的比赛前,两队乘坐的大巴司机搞不清楚赛场位置,把两支球队一起送到了隔壁的棒球场,延误超过30分钟。
第二天韩国男足要去训练,发现根本没有安排车辆,临时找车才勉强赶到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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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环节的失误
9月18日,男子曲棍球韩国队对阵孟加拉国队的赛前仪式上,现场播放的韩国国歌被放成了朝鲜国歌。
韩国运动员面朝国旗等待国歌响起,听到的却是另一个国家的旋律,大韩体育会随后提出正式抗议,要求组委会道歉并查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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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9点左右,亚组委的两名负责人到韩国代表团办公室当面致歉,在此之前,欢迎活动中的一段涉及丰臣秀吉形象的表演也引发了韩国代表团的抗议。
丰臣秀吉在历史上曾发动对朝鲜半岛的侵略战争,这个形象出现在国际体育赛事的欢迎环节里,韩国方面认为伤害了历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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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站在了灯光下面
开幕式当天晚上,天皇德仁出现在名古屋的体育场里,宣布运动会开幕,日本宪法对天皇的定位非常明确:天皇是国家的象征,不拥有与国政相关的权能。
国事行为需要内阁的建议与承认,由内阁承担责任,爱知亚运会的筹备、预算、住宿安排、交通调度,这些都属于内阁和主办体系的行政职责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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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不参与这些事务的决策,也不对这些事务的后果承担法律或政治责任,但开幕式是一个国家仪式。
当亚洲45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团都在场,当电视镜头对准这个场面的时候,需要一个最高规格的人物来宣告这场赛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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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出现在那里,完成的是宪法框架内的一项国事行为,问题在于,这场赛事在开幕前已经积累了大量的负面评价,路透社在报道中用“troubled buildup”来形容开幕前的局面。
当这个国家仪式需要一个象征来收束场面的时候,天皇站到了台前,而应该为行政后果负责的首相,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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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要把责任推给天皇,宪法写得清楚,天皇的国事行为由内阁承担责任,恰恰是这一点让画面显得微妙:法律上不承担责任的人站在镜头里,法律上应该承担责任的人不在镜头里。
缺席发生在什么时间点上
高市在9月17日完成了内阁改组,参加了天皇主持的认证式,两天后,亚运会开幕,认证式是制度规定的程序,绕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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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运开幕式是宪法框架之外的安排,理论上可以出席,也可以不出席,该走制度流程的时候走了,没有制度强制要求的场合就没有出现。
8月15日的全国战殁者追悼式上,天皇德仁的致辞中继续使用“回顾过去、深刻反省”的表述,高市自己的致辞中没有使用“反省”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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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代表两人之间有什么公开的对立,但在面对日本历史和战后叙事的时候,他们使用的语言呈现出可以察觉的距离。
这种距离不需要通过冲突来体现,制度性的场合照常出席,礼仪性的同框尽量减少,日本政治中处理距离感的方式,往往不是正面的对抗,而是把间隔做进日常的安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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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的礼节不缺少,但同框本身变成了一件需要被注意的事情,爱知亚运恰好把这种距离和国家责任的归属问题挤到了同一个晚上。天皇出现了,出现在一场并不顺利的大会开幕式上。
首相没有出现,那个画面里有一种可以看出来的结构:行政系统把赛事办得问题成堆,最后让没有行政权力的人来完成那个必须由最高规格承担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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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宪法,这个责任不该由天皇承担,按画面,天皇站在了所有行政后果的前面,最后我想说,这场亚运会的画面反差,折射出日本政坛权责错位的深层问题。
行政团队履职失责却抽身事外,国家象征代为兜底站台,既消解了赛事公信力,也暴露了日本战后政治体制的隐性矛盾,该观点也可从礼仪与行政分离的角度被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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