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导弹直袭利雅得！两大海峡锁死沙特，全球油价美国说了不算

今年4月伊朗放出要控制曼德海峡的消息时，大多数人没有放在心上。半年之后，伊朗的盟友胡塞武装也真的做到了。9月19日早晨，胡塞使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对沙特首都利雅得的“敏感目标”进行攻击，哈里发国际机场附近的阿美燃料罐冒出黑烟，整个城市拉响了警报。一个只有六百万人口的武装组织把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出口国逼到了绝路。油价涨不涨，沙特说了不算，胡塞手里攥着的这张王牌才是真正的定价权。

9月19日发生的袭击是7月份冲突再起之后，利雅得第一次成为直接攻击的目标。之前胡塞武装的火力主要集中在沙特南部边境，现在一下子跨过了上千公里。胡塞军事发言人萨雷亚在电视声明中表示，攻击的是利雅得的“敏感目标”以及延布的阿美石油设施，是对于沙特在也门发动了700多次空袭的报复。

沙特联军发言人马尔基表示，防空部队拦截了一枚飞向利雅得的弹道导弹，并且还拦截了飞向拜什、塔伊夫等城市的一些火箭弹。但是“拦截成功”和现场画面不符——路透社视频中显示，在机场附近阿美燃料罐冒出黑烟，使馆区传来巨响，9个城市的警报同时响起，航班大面积延误。

查塔姆研究所的穆斯利米对也门问题的看法也很直接：袭击利雅得是“一次巨大的局势升级”。下个月王储萨勒曼还要在利雅的“未来投资倡议”大会上进行活动，目前的安保形势，来投资的人可能要先买保险。

利雅得挨打是表象。胡塞真正的王牌就是从也门西海岸的地面战中获得的。

9月10日到11日，胡塞武装发动了18个小时的闪电式进攻，从穆哈港一路向南狂奔，占领了摩卡、祖巴卜等战略要地。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陆续撤离了丕林岛、大小哈尼什群岛。丕林岛把曼德海峡分成了两部分，东边是红海到印度洋的主要航道。胡塞占领了这个岛，就相当于把哨卡架在了全球航运的咽喉上。

联合国秘书长特使格伦德贝里在安理会紧急会议中说：“摩卡距曼德海峡只有75公里，此情况引起了国际社会对于航行自由受到威胁的严重担忧。”国际危机组织分析师纳吉的话更直接一些：“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曼德海峡。”

这条海峡有多重要呢？最窄处只有29公里，承担了全球大约12%的海运贸易和10%的海运石油。每天有数百万桶波斯湾原油由此运往欧洲和北美。一旦曼德海峡出现问题，商船只能绕行好望角，航程会增加3500-4000海里，单船额外运费超过500万美元。马士基、地中海航运等大公司已经改走别的路了。

胡塞的政策也是有目的性的：红海航行对各国商船的安全，但是沙特的货船和油轮被禁止通过，曼德海峡成了沙特的“禁忌之海”。

曼德海峡被夹住之后对于沙特来说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要根据地图来判断。

以前霍尔木兹海峡被伊朗封锁的时候，沙特还有条后路——通过东西输油管道把原油从波斯湾一侧输送到红海延布港，然后从那里装船出口。但是现在这条路也断了。9月11日，伊拉克什叶派民兵对沙特东西输油管道的泵站进行了袭击，管道至今没有恢复运行。延布港南下的油轮还要经过曼德海峡，但是现在曼德海峡已经被胡塞控制了。

伊朗和胡塞分别位于东西两侧，把沙特石油出口的两条路都堵住了。霍尔木兹海峡每天要通过大约1500万桶原油，而曼德海峡那边每天也有几百万桶。联合国已经分析出，两者将会形成“遥相呼应、战略互补”的局面，中东石油出口将会面临“双线受挫”的困境。

布伦特原油已经突破了每桶108美元，WTI也上涨到了103美元，单周涨幅接近13%。有分析认为，如果两个海峡都受到阻碍的话，全球每天的石油供应缺口将达到2400万桶，占到全球消费量的20%以上，规模远远超过了1973年的石油危机。油价涨不涨，沙特已经不能说了。

拦截弹快打光了，石油出口被堵了，沙特只能四处求援。但是结果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全部碰壁。

王储萨勒曼两次亲自给特朗普打电话，要求美军出兵空袭胡塞阵地，但是被直接拒绝。美国自己和伊朗在波斯湾拉锯了数月之久，防空弹药库存已经告急。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一起承担了全球超过30%的海上运输量，美国如果贸然对胡塞发动攻击，一旦能源运输全部中断，油价会一夜之间上涨50%，美国经济也承受不住。副总统万斯已经表示，美国正在与胡塞武装代表进行“直接接触”，也就是说：我愿意和你谈判，不愿意替沙特打仗。

沙特又去找了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埃及，请求部署防空力量，反馈寥寥。巴基斯坦虽然派了"枭龙"战机协助防空并口头声援，但影响力有限。以色列深陷多线作战，沙特公开向以色列求助本身就会冲击其在阿拉伯世界的地位。欧洲忙着援乌，自己的拦截弹库存也不够，中东盟友怕胡塞报复。大家都在自扫门前雪。

事情走到这一步，沙特的选项已经不多了。

往前看的话，问题出在沙特联军多年介入也门。2015年沙特牵头介入也门，本想速战速决压制胡塞，结果十年下来不仅没打赢，反而把对手越打越强。胡塞武装得到伊朗的支持之后，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的质量和数量都比以前好了很多，18小时拿下曼德海峡的闪电战让大家大吃一惊。根据胡塞方面公布的信息，自9月3日以来，他们已经收复了5400平方公里的土地，击溃了包括38个军事旅在内的7个沙特军事单位，并且宣称击落了9架沙特飞机。

7月份沙特重新开始军事行动，其目的是为了给胡塞施加压力，迫使胡塞回到谈判桌上来。但是沙特小看了胡塞的军事实力，高估了自己的防空能力，也错误地判断了盟友的态度。现在伊朗和胡塞分别在沙特的东边和西边，两国都对沙特的经济命脉进行着钳制，美国不介入，其他国家各有心思。

其实现在沙特的一半命已经掌握在胡塞手里了。即使坐到谈判桌前，也要看伊朗的脸色。胡塞的核心诉求一直没变：停止空袭、解除封锁、沙特从也门撤手。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沙特最终大概率只能接受一种形式上的撤出，换来胡塞的高抬贵手。全球油价走势不取决于利雅得的石油部长开什么会，而取决于萨那的胡塞指挥官发什么号令。这就是目前中东最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