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文化没有想象中难,是因为都是一元思维,例如传统医学的“正气内存,邪不可干”,反过来邪气祛除了,正气自然就增加。又或烦恼减多少,智慧就增加多少;倒过来也成立,智慧增加多少,烦恼就能减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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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白天与黑夜的转换一样,只是源于地球相对于太阳的自转而已。这种一元转化观,正是心学的根基。传习录多处都见王阳明以一元思维来纠学生的偏,这也是从陆象山到王阳明一直在纠当时已处于过度支离琐碎的儒学的偏。
王阳明心学的“精一”,就像是擦拭布有灰尘的镜子——灰尘擦掉越多、镜子就越锃亮,能照得事物就越清晰。也就是说,“精一”功夫做得越深,心就越灵敏好用,做事自然越省力高效。以下为原文与个人的意译:
【原文】
爱问:"'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以先生'精一'之训推之,此语似有弊。"
先生曰:"然。心一也,未杂于人谓之道心,杂以人伪谓之人心。人心之得其正者即道心,道心之失其正者即人心,初非有二心也。程子谓'人心即人欲,道心即天理',语若分析,而意实得之。今曰'道心为主,而人心听命',是二心也。天理人欲不并立,安有天理为主,人欲又从而听命者?"
【意译】
徐爱问:"朱熹先生说'道心都是人身的主宰,而人心都是听命于它的'。用先生您'精一'的教诲来推究,这句话似乎有弊病。"
先生说:"是的。心只有一个, 没有掺杂人为私欲时,叫道心;掺杂了私欲和虚伪时,叫人心。人心如果能回归诚意正念,就是道心;道心如果失去了诚意正念,就是人心——原本就不是两个心。
程颐先生说'人心就是人欲,道心就是天理',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把心说成两个,但实际意思是明白了心只是一个。像朱子说'道心为主、而人心听命',就变成两个心了。天理和人欲是不能同时在心上并存,哪有天理做主宰、人欲处于听从地位的道理呢?"
所以王阳明认为,人只有一个心,不存在一个“好心的主人”带着一个“坏心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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