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界没离开华为，但真正变的是“谁说了算”

百车全说

别人研究车，而我研究你！

前些天，汽车圈讨论最多的话题之一，就是问界与鸿蒙智行合作模式的调整。9月15日下午，鸿蒙智行发布《关于问界合作模式的说明》，随后问界汽车也发布了相关说明。

公告并不长，但信息量很大，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话是：问界仍然是鸿蒙智行大家庭的成员之一。即日起，问界将在鸿蒙智行合作框架下探索新合作模式：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

同时官方明确表示，所有问界用户的既有权益及后续服务不受影响。另外，这次调整只涉及问界，尊界、享界、智界、尚界仍然采用华为全流程主导的合作模式。

所以，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概括：问界没有离开鸿蒙智行，双方依然合作，只是合作方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而我更感兴趣的是，这次变化背后，可能代表着一种新的汽车产业合作模式。

到底什么变了，什么没变？

首先我们要把最容易产生误解的一件事讲清楚：问界仍然是鸿蒙智行的一员。变化的核心，是五个环节——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今后这五个环节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也就是说，问界在品牌经营层面会拥有更强的自主性。

而且这个变化已经开始落地，9月16日，问界经销商合作协议开始由华为终端换签到赛力斯关联公司。此前经销商主要与华为终端建立相关合作关系，现在这部分关系开始转向赛力斯。

所以这次调整并不只是公告里几个字发生变化，而是整个经营体系的权责关系正在进一步清晰。

但是另外一面也要讲清楚，目前没有任何官方信息表明问界要取消乾崑智驾、替换鸿蒙座舱，也没有说华为退出技术合作。

因此，把这件事简单理解成“问界退出鸿蒙智行”，或者“变成传统HI模式”，都不准确。准确的说法是，生态身份没有改变，经营主导方式发生了变化。

为什么偏偏是问界？

其实这件事如果放到问界这些年的发展过程里看，并不难理解。你想想，问界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刚刚建立市场认知的新品牌了。经过几年的发展，它已经拥有了完整的产品矩阵、庞大的用户基础，以及越来越成熟的品牌、渠道和服务体系。

赛力斯此前也曾在公开交流中提到，要进一步加强问界的专属专营和品牌经营能力。

所以我更愿意把这次调整理解成：一个品牌发展到新的阶段之后，合作双方开始重新明确各自最擅长、最应该负责的事情。赛力斯拥有整车研发、制造、供应链以及汽车企业经营能力；华为拥有智能驾驶、鸿蒙座舱、ICT技术、终端生态等方面的能力。

以前双方一起把问界做起来，现在问界已经成长到一定规模，赛力斯进一步强化品牌经营主体责任，华为继续发挥自己的技术和生态优势。

赛力斯主导五个环节，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看到“赛力斯主导”四个字，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你把这五个环节拆开，就知道它们有多重要了：

产品定义，决定一台车做给谁、解决什么需求、进入什么价格区间。

产品设计，决定外观、内饰、空间以及配置如何取舍。

品牌营销，决定问界以什么样的形象面对消费者。

渠道零售，决定车在哪里卖、门店怎么运营、销售体系怎么管理。

服务体系，则直接关系到交付、售后、维修以及用户运营。

也就是说，从一台车怎么做，到怎么卖，再到卖出去以后怎么服务，赛力斯都会拥有更加明确的主导权。这可能带来一个很直接的好处：决策链条更短，品牌经营可以更加灵活。

比如什么时候推新车、什么时候改款、营销资源如何投入、渠道政策怎么调整，都可以更加贴合问界自己的产品周期和用户需求。对于一个已经进入规模化发展阶段的汽车品牌来说，这种经营效率非常重要。

为什么最近“问界大饭店”又回来了？

这次调整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9月16日，问界宣布服务升级，包括免费错峰洗车、免费添加玻璃水、品质餐饮，以及部分维保场景下的免费充电等服务。与此同时，赛力斯方面还提出基础保养45分钟、超时免单等新的服务标准。

其实熟悉鸿蒙智行的朋友应该知道，类似服务以前就有。2025年，“鸿蒙智行大饭店”曾经非常出圈。后来随着用户越来越多、门店客流越来越大，相关服务逐渐回归看车、交付、维修和保养等正常业务场景。

而这一次问界重新升级服务，我觉得重点不是“又能不能吃饭了”，而是问界开始按照自己的品牌定位，进一步建立自己的服务标准。汽车卖到今天，产品参数越来越接近，真正能够长期拉开差距的，已经不只是多一颗激光雷达、多一块屏幕。

服务，同样会成为品牌竞争力的一部分。

问界是不是变成HI模式了？

这也是大家问得最多的问题，我觉得不能简单画等号。过去大家讲HI模式，最容易理解的方式就是：车企经营自己的汽车品牌，华为提供智能驾驶、智能座舱等技术能力。

比如阿维塔就是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案例，阿维塔拥有自己的品牌、产品、营销和销售体系，同时深度采用华为乾崑智驾、鸿蒙座舱等能力。

而鸿蒙智行过去的合作深度明显更高，华为不仅提供技术，还会深入参与产品、营销、渠道等多个环节。现在的问界，则形成了一种新的状态：赛力斯主导品牌经营，华为继续深度赋能，所以它和传统HI模式并不能简单等同。

更形象一点说，如果把汽车品牌比作一家餐厅，传统技术供应模式更像是有人给你提供厨房设备和核心技术，餐厅还是由你自己经营。

过去的问界，是双方在很多经营环节都深度协作，现在则是赛力斯更加明确地负责经营这家“餐厅”，华为继续提供自己擅长的技术和生态能力。

华为在汽车行业真正想做什么？

华为汽车业务真正有想象空间的地方，可能从来都不只是帮助某一个品牌卖多少辆车，而是它能不能把自己的能力复制出去。乾崑智驾、鸿蒙座舱、芯片、计算平台、电驱，以及终端生态，这些能力如果可以服务越来越多的汽车品牌，那么华为在汽车产业里的角色就会越来越明显。

过去几年，问界实际上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华为即使不亲自造车，也可以通过与车企深度合作，为智能汽车带来非常强的技术和生态能力。

而下一阶段的问题可能是，这种能力能不能进一步规模化？如果一个成熟品牌可以由合作车企承担更多经营职责，而华为把更多精力集中在自己擅长的智能化技术、平台和生态能力上，那么同样一套能力就有机会服务更多汽车企业。

这也是为什么，华为未来在汽车产业里扮演的角色，很难简单用“供应商”三个字概括，它可能更希望成为智能汽车时代的一种基础能力提供者。

放到整个汽车行业看，意义可能更大

过去几年，中国新能源汽车发展得太快了，大家拼电池、拼智能驾驶、拼座舱、拼配置、拼流量。只要产品足够新、配置足够高、传播声量足够大，一个新品牌就有机会快速被消费者认识。

但现在行业已经进入新的阶段，当大家都会做新能源、配置越来越接近之后，真正考验一家汽车公司的，开始变成组织效率、成本控制、品牌经营、渠道能力、服务能力……以及长期持续经营的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问界这次合作模式调整，其实也可以理解为一次能力升级。赛力斯进一步强化完整的汽车品牌经营能力，华为继续发挥智能化技术和生态优势。双方不是简单地减少合作，而是在重新明确各自的位置。

这种模式最终能不能成为新的行业样板，现在还不能急着下结论。但至少，它提供了一种可能，一家成熟车企负责整车和品牌经营，一家拥有强大智能化能力的科技公司持续提供技术与生态支持，双方是不是都能把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做到极致？

所以，对于这次问界合作模式的变化，我觉得现在没必要把它简单理解成谁进谁退。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三个变化：

第一，问界仍然属于鸿蒙智行合作体系，双方合作关系仍在继续。

第二，赛力斯开始更加明确地主导产品、品牌、渠道和服务，问界自身的品牌经营能力会进一步增强。

第三，华为继续发挥智能驾驶、鸿蒙座舱以及智能化生态等方面的优势，同时探索一种更具复制能力的汽车合作方式。

过去几年，赛力斯与华为共同创造了问界这个非常典型的跨界合作案例。接下来，是双方进入新的合作阶段之后，能不能把各自优势进一步发挥出来。

过去证明的是，双方深度合作可以把一个汽车品牌迅速做起来。下一阶段要看的，则是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问界，如何在赛力斯更加自主的品牌经营能力与华为持续的技术赋能之下，走向更成熟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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