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美国《外交政策》杂志近日刊登专栏作家苏珊娜·诺塞尔的文章，讨论在当前国际局势下，“中等强国”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
“中等强国”合作为何没有形成规模？
今年1月，加拿大总理卡尼曾呼吁中等强国加强合作，共同推动国际秩序调整。他认为，这些国家虽然无法单独与大国抗衡，但如果加强合作，仍有能力共同维护主权、可持续发展等原则。
不过，文章认为，几个月过去了，卡尼的设想并未真正形成规模。一个重要原因是，许多中等强国首先需要应对的是——自身面临的安全和经济风险。
加拿大就是典型的例子。鉴于对美国市场、能源和安全体系的高度依赖，加拿大近来把更多精力放在提升战略自主上，包括加强军备、扶持国内产业，并拓展矿产、能源、防务和贸易伙伴。这些行动首先是为了降低对单一国家的依赖，也使加拿大很难把更多精力投入到重塑国际秩序中。
文章认为，这并非加拿大一国的选择。卡尼此前曾警告，“一个由堡垒组成的世界将更加贫穷、脆弱，也更不可持续”。但现实是，包括加拿大、德国、波兰等在内的一些国家，都在加强防务、开拓新市场，并努力降低对外部的依赖。
这些调整不仅需要大量资金，也占用了各国的注意力和外交资源，更多精力因此被用于应对自身面临的风险。
联合行动为何困难？
文章认为，即使中等强国认识到彼此面临一些共同性问题，也并不意味着它们已经具备了联合行动的能力。
一方面，各国的利益和风险并不一致。即使面对同一个国际问题，不同国家也可能因为经济利益、国内政治和安全判断的不同而出现分歧。
另一方面，中等强国即使能够组织多国之间的合作，也未必有足够的影响力改变大国或冲突方的行为。
文章举例说，今年4月，英国和法国曾联合数十个国家，为霍尔木兹海峡可能重新开放后的安全护航做准备，但这些国家本身无法决定导致海峡关闭的冲突何时结束。类似情况也出现在围绕乌克兰停火后安全保障的合作中。
中等强国究竟能做什么？
文章认为，与其试图建立一个统一阵营，中等强国更现实的选择，是从具体领域加强合作。
首先，可以在防务、能源和制造业等领域加强更灵活的合作，通过联合采购、共享资源和拓展伙伴关系，提升应对风险冲击的能力。
其次，可以发展规模较小、更加灵活的合作机制。但文章提醒，如果国际合作逐渐演变为不断变化的“小圈子”，也将削弱共同规则的约束力。因此，这些临时性联盟仍应尽可能与现有国际体系和规则衔接。
最后，中等强国还应维护现有国际体系。联合国及其相关机构长期建立起来的全球网络、专业能力和协调机制，覆盖人道救援、难民、疾病监测、粮食安全、维和以及技术标准制定等领域，短期内难以被替代。
文章认为，中等强国还可以推动现有国际机构提升有效性和权威性。例如，在联合国安理会陷入僵局时，更多借助联合国大会确认法律原则、开展事实调查；同时保护国际司法机构、调查人员和相关官员免受制裁和威胁，并将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遴选以及当前联合国改革进程作为重要外交议题。
作者认为，通过整合资源扩大合作规模、让灵活的临时联盟与现有国际体系更好衔接，并进一步维护和强化现有国际体系，中等强国仍可以为未来国际体系的调整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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