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9日,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在东爪哇省波诺罗戈参加达鲁萨兰贡托尔现代伊斯兰寄宿学校建校100周年活动,普拉博沃介绍到场外国使节时,说到了巴勒斯坦驻印尼大使阿卜杜勒法塔赫·阿尔萨塔里,现场数千名学生、校友和嘉宾随即鼓掌。
随后,普拉博沃连续高喊“解放巴勒斯坦”,台下人员跟着回应。巴勒斯坦大使走上主席台,将一条巴勒斯坦头巾披到普拉博沃身上,两人随后拥抱。
普拉博沃后来又说,他刚才想到了巴勒斯坦人,那里的人还在遭受战争伤害,而印尼现在没有足够能力帮助他们,所以印尼必须变得更强大。
那么问题来了,印尼支持巴勒斯坦已经几十年,普拉博沃也不是第一次公开谈巴勒斯坦,他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场合连续高喊“解放巴勒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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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原因主要有两个,而且这两个原因也能解释印尼接下来为什么还会继续介入加沙事务。
第一,普拉博沃需要再次说明印尼承认以色列的前提。
2025年5月28日,法国总统马克龙访问雅加达,普拉博沃和马克龙会谈以后公开表示,只要以色列承认巴勒斯坦国,印尼就准备承认以色列,而且愿意同以色列建立外交关系。
普拉博沃当时还表示,印尼支持“两国方案”,也承认以色列作为主权国家存在的权利,以色列的安全同样应该得到保障。但是他同时给这件事排了一个顺序,以色列先承认巴勒斯坦,印尼再谈承认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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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顺序对普拉博沃很重要,印尼至今没有和以色列建立外交关系,印尼政府又长期将巴勒斯坦独立同自己的反殖民立场联系在一起。普拉博沃可以给未来同以色列接触留下空间,但是他不能绕开巴勒斯坦问题直接推进建交。
所以他这次高喊“解放巴勒斯坦”,也是再次公开说明印尼目前的政策前提。
第二,巴勒斯坦问题在印尼国内确实拥有很强的社会影响力。
这一点不能只用“印尼穆斯林多”来解释,印尼外交部长期将支持巴勒斯坦独立同1945年宪法中的反殖民原则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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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在1988年承认巴勒斯坦国,1989年又同巴勒斯坦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从苏加诺时代开始,历届印尼政府一直公开支持巴勒斯坦民族独立,这种政策持续几十年以后,巴勒斯坦问题自然也进入了当地社会生活。
而且印尼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穆斯林人口,巴勒斯坦问题长期受到当地宗教团体和社会组织关注,普拉博沃这次又是在一所大型伊斯兰寄宿学校的百年活动上讲话,巴勒斯坦大使又被现场热烈欢迎,这已经能说明当地社会对这个问题的关注程度。
所以普拉博沃现在并不是临时寻找外交议题,而是沿着印尼长期形成的政策和社会基础继续向前,但是,印尼可能已经不再满足只在联合国发言、提供援助和支持巴勒斯坦建国了,普拉博沃正在推动印尼直接参加加沙事务。
今年2月19日,普拉博沃在华盛顿参加“和平委员会”首次会议时公开表示,印尼准备向加沙国际稳定部队提供最多8000名军人,必要时还可以增加人数。
会后,普拉博沃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印尼可能在一两个月后派兵,印尼军方随后开始准备人员,如果不是因为美国和以色列突然对伊朗动武,中东局势骤然升级,巴勒斯坦土地上可能就已经有印尼的部队了。
三天以后,普拉博沃又公开说明印尼军队进入加沙以后的主要任务,按照他的说法,印尼军人不会参加解除哈马斯武装,也不会参加针对哈马斯的军事行动,其军队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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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节都说明普拉博沃根本就不是在讨论“要不要派兵”,而是在带领政府研究“派多少人、去做什么、哪些事情不能做”。
印尼接下来大概率还会重新推动这项派兵计划,雅加达仍然要等待国际授权,也要处理当地安全问题,但是印尼政府并没有取消8000人的方案,普拉博沃也没有收回派兵承诺。
对普拉博沃来说,真正派出军队以后,印尼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角色也会发生变化,过去印尼主要提供外交支持和人道援助,今后雅加达想直接参与加沙的安全和重建事务,这也是普拉博沃现在努力推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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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同以色列建交,在我看来可能只是普拉博沃的一个说辞,此前普拉博沃就曾公开表示过,以色列承认巴勒斯坦是印尼承认以色列的前提。
在巴勒斯坦建国问题没有出现实质变化以前,雅加达更可能继续保留接触渠道,而不会急着建立正式外交关系。
说白了,普拉博沃现在想做的,不只是让印尼继续公开支持巴勒斯坦,他还想让印尼真正进入加沙未来的安全和重建安排。
但是这8000名军人最终能不能进入加沙,现在还有很大的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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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稳定部队最后执行什么任务,巴勒斯坦方面如何安排这支部队,以色列又如何同国际部队相处,这些事情都会直接影响印尼的派兵计划。
而且普拉博沃虽然给印尼军人划定了任务,但是军队真正进入加沙以后,局势也未必会按照雅加达设想的方式发展,至于印尼什么时候真正迈出这一步,以及印尼军队进入加沙以后会面对什么情况,恐怕还要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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