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百分点,能干什么?在韩国政坛,一个百分点能让总统府上下集体松一口气。
9月21日,韩国民调机构Realmeter发布数据:李在明施政支持率34.8%,比上周涨了1.0个百分点,连续10周下滑后首次止跌回升。就这一点点,青瓦台像打了强心针。
这1个百分点是怎么来的?答案藏在一周之内:道歉、改组、核心幕僚请辞。三招连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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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盖洛普韩国发布民调,李在明支持率跌到37%,连续四周创新低,不支持率飙到56%,比支持率高出19个百分点,上任以来最难看的一张成绩单。
同一天,李在明在青瓦台召开记者会。他说了一句话:“所有原因都在于自身能力不足。”话很软,姿态很低。他承认“不够细致、缺乏沟通”,承认国民“没有被切实得到尊重”。
道歉不是孤立的动作。往前看,8月30日,李在明启动上任以来最大规模内阁改组,一口气提名六名部长候选人。结果呢?
两名候选人直接翻车。9月1日,总统办公室政策室长金容范辞职。到了9月21日,总统秘书室室长姜勋植,青瓦台的大管家,总统身边最近的人,向李在明表明辞意。
一周之内,道歉、改组、请辞,三件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来。从结果看,民调确实给了正向反馈。但这点反馈的含金量,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时间倒回2022年8月。尹锡悦上台刚三个月,支持率跌破30%。
尹锡悦怎么救的?
8月21日,首次改组高级幕僚团队,新增一名政策企划首席秘书,更换宣传事务首席秘书。
8月28日,总统办公室官员放话:计划在9月9日前改组秘书团队,可能有多达10名秘书被替换,连首席秘书都在调整范围内。
效果?立竿见影。真实计量器8月29日民调显示,尹锡悦支持率回升到33.6%,连续三周回暖。不支持率63.3%,较此前有所下降。
33.6%。今天的李在明是34.8%。两个数字之间的差距只有1.2个百分点。两个人的支持率曲线,简直像同一张图纸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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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尹锡悦的33.6%后来怎么样了?2024年12月,他深夜宣布紧急戒严,派军队封锁国会。紧接着弹劾、被捕、下台。2026年2月,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以“内乱头目罪”判处他无期徒刑。他是韩国宪政史上第一个被判无期的前总统。
支持率回暖救了他吗?没有。
李在明当年恰恰是靠对抗尹锡悦戒严起家的。这套逻辑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可轮到自己执政,还是走进了同一个循环。这就是韩国政治最让人无奈的地方,每个人都看到了前人的坑,轮到自己还是往里跳。
民调回升这个结果,短期看确实是正向的。但把数字拆开看,问题就暴露了。
第一道裂缝:回升的幅度,撑不起任何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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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涨1个百分点,放在10周连跌的大背景下,更像是心电图上的微弱跳动,不是病情好转的信号。
更关键的是,回到60%以上才是真正的安全区。从60%跌到34.8%,用了8个月;从34.8%回到60%,需要多少个月?没人敢算。
第二道裂缝:止血靠换人,造血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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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是情绪安抚,换人是责任切割。这两招能把支持率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一点,但它们治不了病。
金容范辞职了,房价降了吗?姜勋植请辞了,年轻人找到工作了吗?没有。换人只换了面孔,没换政策。
第三道裂缝:姜勋植的辞呈,批还是不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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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在明回国后的第一道考题,也是最难的一道。
姜勋植是总统秘书室室长,相当于青瓦台的总管家。这个位置的人辞职,不是小事。批了,三大室长空缺两个,幕僚团队人心浮动,接下来谁来干活?不批,民众觉得“说好的有人在负责呢”,道歉和改组的诚意打折扣。
尹锡悦33.6%的回暖之后,用了一年半时间,从30%区间一路滑到弹劾下台。
李在明34.8%,比当初的尹锡悦高了1.2个百分点。这1.2个点能撑多久?
道歉能止血,换人能续命,但只有政策才能造血。李在明现在需要回答的问题是:除了让幕僚走人,他还准备做什么?房价怎么压?就业怎么拉?检察改革怎么推?
换了人,换了地方,换了政党,剧本还是那个剧本。从卢武铉到李明博,从朴槿惠到尹锡悦,近30年过去了,这个循环没有一次被真正打破。
李在明现在做的,是止损,不是治病。这一回合他暂时赢了。但下一回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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