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认识世界是精确化的过程,把模糊化的意识化为精确化的行动,才可以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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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刚出生的时候,意识是模糊的,眼睛看不清,耳朵听不清。随着人的成长,视力变得好起来,由模糊变清晰,逐渐看清周围的世界;听力逐渐变好,能听清外界的声音,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小孩很可能被动接受信息,要接受父母的教育,要学说话,学走路,不一定会表达。当他们会表达的时候,不管是哭闹,还是说话,都要父母理解自己的意思,或者要周围的人理解自己的意思。这种表达很可能是模糊化的。周围的人可能理解他,也可能不理解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简单化的表达很容易被理解,孩子伸手拿眼前的气球,始终拿不到,因为他的视力是模糊的,觉得很远的东西就在眼前,分不清远近。这个时候,父母就有可能把气球递到他的手里。他听到的声音很可能是很远的声音,也很可能是身边的人发出的声音,无法辨别远近。这个时候他的意识是模糊的,他的视力和听力都是模糊的。当他的意识清晰起来,他的视力和听力也清晰了,那么他就成长了。当他学会说话走路,学会和人正常交流,就要把模糊化的意识外化为语言和行动,要正确地表达出来。或者说起码要让周围的人懂得自己要表达什么。即便如此,很多人的表达也往往出现问题,以至于给他人造成错觉。毕竟人的意识是瞬息万变的,意识驾驭的语言很可能产生歧义,动作也很可能产生歧义。
人在社会化的过程中,要服从社会规则,要懂得某些忌讳性的东西,有可能忌讳某些词语,有可能忌讳某些人和事,不能提起。说话要看场合,要看对象,不能随便乱说。即便是一个作家,懂得语言的运用,能够做恰当的表达,也仍然说话看场合,看对象。结婚的现场,要说喜庆的话,出殡的现场,要说悲哀的话,或者不说话,面露戚容。有时候说话多是好事,有时候说话多了反而是坏事。人多的时候,为了打圆场,为了获得他人的认可,就可以多说一点话,可以讲小笑话,可以和他人说家长里短的事。人少的时候就没必要多说话,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没有深交,就没必要多说话,以免被误解。每个人都想精确表达自己的意见,却往往词不达意。或者说总是感觉语言有一定的限制,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思想。其实人的思想就像无边无际的大海,语言只是海里的一滴水,不能等同于大海。人们想要把模糊化的思想表达准确,或者说精确地表达出来,总是觉得难上加难。即便如此,很多作家仍然要靠语言来完成作品,要恰当表达。实际他们只是认为恰当地表达,读者读到的不一定是他表达的内容和情感。语言在作家和读者之间产生了意义的畸变,作家始料未及,读者就觉得很新鲜。实际读者产生了误解误读,还不知道,以为自己读到的内容是真实可靠的,自己体会到的情感也是真实可靠的,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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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意识有模糊化的特征,或者说意识要形成某种思想,其间的过程模糊化的。很多人形成某种想法,感觉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想法。有人看到易碎的玻璃,就想上去推一把,把玻璃打碎,但不知道为何要产生这种不良的想法。有人看到小孩子弱不禁风,走路的时候想摔倒,就想扶一把,有的想上去踹一脚,但不知道为何产生这样的想法。有人看到美女就想接近,而和尚看到美女就躲避,说是红粉骷髅,有碍修行。似乎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也不同,尤其是对世界的感触是不同的。那么这种种不同就构成了种种模糊性的表达。即便每个人都认为精确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也只是自己认为,他人不一定这样认为。就像作家写书一样,认为自己表达了某种思想,可是读者不买账,并没有认识到他表达的那种思想。一个人说了一句话,表达某种意思,听的人却听歪了,以为他表达的是另外一种意思。有人赞美人,被赞美的人以为在讽刺他。有人自嘲,说自己没什么本事,那么认为他有本事的人认为他谦虚,谨慎,谨言慎行,不认识他的人,以为他真的没什么本事。不仅人们的意识和思想是模糊的,而且表达出来以后,也容易产生模糊化的认知,但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做了精确化的表达。
世界就是这么有意思,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做了正确表达,可是听的人却听得一头雾水,即便理解了他的一部分意思,也不可能完全理解他的思想。就像某些哲学家的表达一样,写成了书,到处传播,还传播了上百年,却始终没有人能完全理解他们。人在社会化的过程中,要遵守社会规则,要做精确化表达,还要做精确化的行为。不管是骑车的,还是工作的,都需要精确化的行为。形成习惯之后,就有了一定的模糊概念,骑车子只要依照习惯来就行了,工作也可以依照习惯来,没必要遇事就大惊小怪。长期如此,人们就会产生职业倦怠,也会产生生活的倦怠,认为职业和生活不过如此,人生不过如此,早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只是凭借习惯在活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实际上他们忽略了很多工作和生活中的细节,忽略了每一天的不同。也就是说,当人形成某种习惯之后,无论意识还是言语行动,都出现了模糊性的东西,主要还是意识产生了模糊性的认知。这样的人不再搞精确化的言行,不再事事吹毛求疵,而是认为所有的事都是合理的,所有人的存在也是合理的,叫做存在即合理。这是存在主义哲学的道理,用孔子的话说就是“六十而顺”。人到了六十岁,听什么都觉得是那么回事,不再争辩。这个时候,人的意识就有一些模糊化的东西,或者说对外界的事物做了模糊性的处理,不再搞精确化处理了。因为人已经有了一定的社会经验,形成了自己的认知系统和判断系统,当然可以依照习惯来判断。那么这个时候,他们的认知系统变得有些明晰,有些逻辑性,而他们认识的某些事物却变得模糊了,或者说故意放过小事,而大事不敢掉以轻心,甚至模糊化处理一些人和事,可以省去不少的周折,可以让人获得一定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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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个人都无法真正认识世界,意识都是模糊化的,适应社会就要做精确化的表达,做精确化的行动,起码混口饭吃。一旦形成认知经验,有了一定的习惯,人的意识就回归模糊性,精确化的言行只是一种习惯,却不是有意为之,那么这个时候人感觉比较轻松,却容易产生职业或生活的倦怠,要寻找一些不同的东西,起码寻找新鲜刺激的东西,让生命更有意义。如此来看,人的意识始终是模糊的,正确化的表达只是相对的,而模糊化的意识始终无法表达清楚。即便人认为自己的意识比较清楚,也无法做到完整的表达。模糊才是意识的本质,就像混沌理论一样,混沌才是生命的起源,而所谓的精确性只是社会化的规定,也是相对性的要求,却不是绝对的,而模糊才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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