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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的天,变得比谁想象的都快。
9月22日,第81届联大一般性辩论在纽约开幕。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各国领导人的发言上时,一场更重要的对话,正在会场之外悄悄进行——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和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在纽约谈了整整3个小时。
特朗普随后对外确认,这场会谈"非常好""非常有建设性",美伊双方已经安排了近期再次会谈。更劲爆的是:伊朗方面表态,只要美方满足条件,霍尔木兹海峡可以在7天内重新开放。
从2月美以联手打伊朗,到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再到今天双方坐下来谈,只用了7个月。
从"誓死对抗"到"有条件可谈",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3小时密谈谈了什么?这事儿,真能谈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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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最硬的事实摆出来。
这场会晤,当地时间9月22日在纽约举行。一边是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另一边是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卡塔尔外交官居中斡旋。
谈了多久?3个小时。这个时长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如果只是走个过场、互相递个话,1小时足够了。谈3小时,说明双方真的在聊实质内容。
伊朗方面的消息很有意思,特意强调了一句:这场会晤是"应美方要求"举行的。伊朗同意威特科夫的会晤请求,目的是"传达伊朗关于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条件"。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不是我们主动找的,是美国来找我们的,我们只是把条件说清楚。
姿态上,伊朗先把自己放在了"被动接招"的位置上。
那么伊朗开出了什么条件?
三项:第一,美国立即解除海上封锁;第二,立即解冻所有伊朗资产;第三,结束在地区各战线的战争。
这三条,一条比一条硬。前两条是经济账,第三条是军事账。等于告诉美国:要谈可以,先把刀放下,再把钱还回来,还要把你们在中东各地的仗都停了。
作为回应,伊朗给了一个明确的时间承诺——7天。
据伊朗高级官员透露,如果美国减轻军事压力并解除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伊朗可以在7天之内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这位官员还说,出席联大的伊朗代表团拥有全部授权,可以在纽约通过调解方讨论协议细节。
7天这个数字,非常关键。
美方怎么回应的?特朗普的说法很乐观:"非常好""非常有建设性",而且"近期将再次会谈"。
特朗普还在联大发言中松了口风,说不排除11月中期选举后和伊朗达成结束冲突的协议。翻译一下:选举前我硬到底,选举后好商量。
一边开条件,一边说有建设性。
双方都在给对方留余地,也都在给自己留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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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从2月打到现在,打了7个月。期间狠话放了一箩筐,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坐下来谈?
答案很简单:两边都扛不住了。
先说美国。
中期选举还有不到两个月,选情胶着。特朗普的支持率就在历史低位徘徊。什么东西最影响中期选举?油价。
霍尔木兹海峡一封,全球油价就往上蹿。布伦特原油年内累计涨幅超过60%,一度突破100美元。美国国内加油站的价格牌每往上翻一格,共和党的选票就往下掉一分。
除了选举压力,还有军费压力。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数据,截至8月1日,五角大楼为伊朗战事付出的直接成本已经达到380亿美元。380亿美元是什么概念?相当于美军在阿富汗战争一年多的开销。打了7个月花了这么多,而且还看不到尽头。
更要命的是,美伊战争打到现在,美国其实也没拿到什么实质性成果。伊朗虽然挨了炸,但政权稳如泰山,霍尔木兹海峡照样封着。美国的目标从"政权更迭"降到"重开海峡",又降到"遏制核计划",目标越来越低,钱却越花越多。
再说伊朗。
伊朗这边,同样不好受。
海上封锁是把双刃剑。伊朗把霍尔木兹海峡封了,确实给美国和西方制造了很大压力,但也把自己推到了全世界的对立面——毕竟,每天从这里过的油轮,不只是美国的,还有欧洲的、亚洲的、拉美的。
更现实的压力来自经济。
美国的制裁叠加战争,伊朗的货币贬值、通胀高企、民生困难。虽然伊朗官方不说,但经济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如果能通过谈判换回制裁松动、资产解冻,对伊朗国内也是一个交代。
还有一点很关键——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本人,本来就倾向于外交解决。他上台以来一直在释放和缓信号,跟美国谈,符合他的执政路线。
最后不能不提的,是卡塔尔。
卡塔尔在这场博弈里的角色,越来越重要了。它是唯一一个同时跟美国和伊朗保持密切关系的国家——美国在卡塔尔有乌代德空军基地,伊朗跟卡塔尔也有外交通道。
9月20日,卡塔尔外交部发言人就公开表态,卡塔尔正在同美伊两边保持沟通,推动双方恢复谈判,核心目标之一就是保住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安全。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去纽约之前,先飞了一趟多哈。说白了,就是去"战前对表"的——跟卡塔尔人把底摸清楚、把口径对齐,再去跟美国人谈。
联大这个时间点也选得巧。各国领导人都在纽约,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多本来不好安排的会面,借着联大的由头就顺理成章了。不谈白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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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愿意坐下来谈,当然是好事。但能不能谈成,还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先说说乐观的理由。
第一,双方都有意愿。美方主动要求会晤,说明美国确实想谈;伊朗给了明确的7天时间表,说明伊朗也不是纯粹要耍嘴皮子。两边都释放了善意信号,这是谈判的基础。
第二,有靠谱的中间人。卡塔尔之前已经促成过多轮美伊间接接触,经验丰富,两边都信得过。有卡塔尔在中间传话,不至于因为误会把天聊死。
第三,国际大环境在推。油价高企,全球经济承压,欧洲、亚洲、中东国家都盼着霍尔木兹海峡赶紧恢复通行。这个压力,美国和伊朗都能感受到。
但困难也不小,而且是结构性的。
最大的问题,是双方的条件差距还很大。
伊朗提的三项条件里,"解除海上封锁"和"解冻资产"这两条,美方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答应。但"结束地区各战线的战争",这个范围就太宽了。
美国在中东的代理人战线多了去了——也门、叙利亚、黎巴嫩……这些战线说停就能停吗?以色列能同意吗?
别忘了,伊朗之前通过卡塔尔和巴基斯坦递交的,可是7项条件。现在对外说3项,是精简了,还是留了后手?这中间的空间,还得继续磨。
第二个问题,是伊朗内部未必统一。
佩泽希齐扬总统和阿拉格齐外长属于温和派,愿意谈。但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呢?保守派呢?他们是不是也愿意谈?
印度媒体就报道过,接近革命卫队的伊朗媒体已经否认了"放松条件"的说法。这说明,伊朗内部在对美谈判这个问题上,可能存在分歧。如果强硬派不买账,就算谈成了协议,执行起来也会出问题。 来源:印度斯坦邮报(外媒,仅作参考)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大的变量——特朗普。
特朗普这个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今天说"非常有建设性",明天说不定发条帖子就翻脸了。中期选举前,他可能需要"谈判进展"这个故事来拉选票;选举一过,他会不会又变卦?谁也说不准。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的李伟建研究员就分析过,中期选举是特朗普的命门。美伊战争和霍尔木兹海峡问题对选情不利,所以他需要谈判来降温。但这不等于他会在核心利益上让步。 来源:上观新闻
所以综合判断的话,短期降温是大概率事件——双方先谈起来,霍尔木兹可能先恢复部分通行,紧张局势阶段性缓和。但要达成全面和解,没那么容易。
谈,只是第一步。
美伊从剑拔弩张到坐下来谈,只用了7个月。
不是谁突然变善良了,是大家都扛不住了。美国扛不住军费和油价,伊朗扛不住制裁和孤立。
中东这盘棋,从来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是谁先撑不住的问题。
谈判桌上的每一分钟,都比战场上的每一颗炸弹,更接近和平。
当然,话说回来,中东的事,从来不会按照剧本走。特朗普会不会变卦?以色列会不会搅局?伊朗强硬派会不会反弹?任何一个变量出问题,谈判就可能崩盘。
但至少,现在有了一线希望。有希望,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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