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机50多次，中国农民把飞行汽车飞到阿布扎比酋长国宫

汽车也能飞？这种以往只出现在科幻电影里的场景，9月18日在阿布扎比酋长国宫上空成为现实。

阿联酋王室现场见证，中国造的小鹏汇天飞行汽车完成双机编队飞行，中国低空科创的硬实力再度震撼全球。

次日，小鹏汇天便和阿联酋拉斯海玛酋长国正式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联合搭建阿联酋空中交通监管沙盒平台。

PART 01

一个农民的飞行汽车梦

很多人并不知道，把中国飞行汽车的梦想带到阿联酋的，是一位中国农民 —— 赵德力。他出身湖南常德汉寿县，飞天梦始于洞庭湖畔。

他家与县城隔着洞庭湖，早年出门只能依靠渡船。儿时的他常常畅想：如果能骑在蜻蜓背上，直接飞过湖面该有多好。

为追逐这份飞天理想，他自研飞行器，经历了50多次坠机事故，摔断三根脚趾，卖掉住房，团队一度只剩他和外甥坚守。

从 2013 年算起，历时十三年，如今，他一手创办的小鹏汇天已成长为全球订单规模最高的飞行汽车项目。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小鹏汇天正在摩根大通与摩根士丹利的协助下筹备港股上市，且已秘密递交上市申请。

订单，是小鹏汇天实力最直接的证明：累计预订量已突破 7000 台。支撑这份规模的，是小鹏汇天两条并行的产品路线 —— 全倾转固定翼飞行汽车 A868，定位中长途多人出行，目前处于试飞阶段；分体式飞行汽车 "陆地航母" 则在量产路上走得更远：8 月 10 日，该车型第 1000 套电推进单元完成量产下线；据路透社报道，大规模交付预计于 2027 年开启。

至于价格，赵德力已多次公开表态："陆地航母" 定价不会超过 200 万元。

PART 02

7000台订单，真能赚钱吗？

不过，这7000台订单距离转化为真实营收，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小鹏汇天的客户群体以国内为主——7000台订单中，国内订单超过6000台。而飞行汽车究竟何时能在中国空域投入使用，最终取决于航空监管部门的审批。

小鹏汇天的 "陆地航母"，正触碰着分体式机型在法规层面的模糊地带。整套产品由陆行体与飞行体组成：陆行体负责承载、存放与补能，飞行体承担低空飞行任务；二者搭载自动分合机构，五分钟内即可完成分离、合体。

正是这套 "车机分离" 的设计：陆地模块归交管体系管理，飞行模块归民航体系管理，两个体系之间，往往难以简单切割。

要实现小鹏汇天的 "陆地航母"合法上路和飞行，陆行体需完成机动车产品准入，飞行体需完成TC（型号合格证）、PC（生产许可证）、AC（标准适航证）。运营主体另需OC（运营合格证），并持续满足航线审批、空域使用、起降场地、人员培训及应急保障等要求。

小鹏汇天的大部分订单在完成适航取证、正式交付之前，并不能等同于有效收入。因此，订单转化率才是小鹏汇天业绩的核心变量。

小鹏汇天“陆地航母”飞行汽车飞行体，图片来源：XPENG官方Newsroom

小鹏汇天生产的载人 eVTOL 属于全新品类，缺少成熟商业化先例，载人eVTOL的适航审批门槛高于市场预期，推进节奏普遍偏慢。意向订单体量可观，实际交付量稀少，营收规模偏低，研发投入高企，是整个载人 eVTOL行业的共性特征。

更直观的参照是亿航智能，其EH216-S已取得中国民航局颁发的TC、PC和标准适航证，旗下运营主体也拿到了OC，并率先实现商业化。2025年亿航智能交付eVTOL 175架，营收约4.18亿元，净亏损仍达约2.76亿元。

除了销量不足以支撑整套商业化体系之外，高额研发投入也是造成亿航智能亏损的主要原因。2025 年亿航智能毛利 2.57 亿元，营业费用却达到 5.86 亿元，其中研发 1.95 亿元、销售 1.22 亿元、管理 2.70 亿元。截至 2025 年末，亿航智能共有员工 829 人，研发及产品开发人员 403 人，占比 48.6%。即便剔除研发开支，毛利也难以覆盖销售与管理成本。

对比来看，小鹏汇天短期实现盈利的难度更高。除了要拿到中国民航局颁发的TC、PC和标准适航证之外，根据何小鹏 2025 年 3 月公开披露的信息，彼时小鹏汇天飞行汽车研发人员已有 1400 人；至 2026 年初，团队总人数突破 1800 人，硕士、博士占比超 40%。其研发团队规模约为亿航的 4 倍，同时并行推进 “陆地航母”、A868 两条产品线，还要建设生产工厂、飞行测试营地等。

因此，长期来看，小鹏汇天有机会依靠较高定价、汽车化量产形成规模优势，但未来三至五年内，它实现稳定盈利的概率，明显低于已经进入商业运营阶段的亿航。

PART 03

亲自上阵，摔机50多次

但能走到商业化前夜，对那个拿命赌飞天梦的赵德力而言，或许已远超想象。

赵德力仅是个高中辍学的草根。当初没人看好他能造飞行器，工程师也摇头，赵德力还是干了。

2013年到2018年，五年间，赵德力的团队飞了1500多次，摔机50多次，每次都要花几千几万换零件。烧钱远超想象，积蓄花光，房子卖了，债台高筑，花呗、借呗、信用卡全刷爆。

团队20个伙伴相继离开，最后只剩下外甥愿意跟着他。

他成了周围人眼中的反面教材：

“那时候朋友都不跟我联系了，怕我找他们借钱。甚至他们的家人都告诉他们，你以后创业干啥都行，就是不能学赵德力搞飞行器。”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2018年夏，赵德力的飞行摩托终于完成首次真人试飞，但当时他的防护装备仅有一顶摩托头盔和一套护膝。

最严重的一次试飞测试中，赵德力三根脚趾粉碎性骨折，他住院仅一周，就签下免责协议强行出院，继续投入试验。

经过十几年的努力，那个儿时想骑蜻蜓飞过洞庭湖的孩子，终于把飞行器送上了 IPO 的跑道。可对商业化而言，故事才刚刚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