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Brooke Annibale聊起9/11,很难绕开她作为历史爱好者的那一面。这位创作歌手说,她平时接受采访,很少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但在9月11日这天聊起来,那段记忆又变得清晰。
“我当时读高一。我在匹兹堡长大,其中一架飞机就坠毁在城外大约一小时车程的地方。我记得当时到处都在传各种谣言,没人确切知道发生了什么。”25年过去,Annibale回忆起来,那种感觉依然真切。“直到那天快结束的时候,我才看到画面。是我的历史老师放给我看的。她后来成了我高中岁月里对我影响很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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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Annibale印象最深的,是这位老师开的一门关于60年代的课,从披头士一直讲到肯尼迪遇刺。她说,自己突然对音乐、政治和文化之间的交汇着迷了。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前后,Annibale开始拿起自己的吉他和麦克风。2005年,她甚至作为高中毕业项目,发行了自己的首张专辑《Memories in Melody》,由此走上了一条职业道路。这条路为她带来了5000万次流媒体播放、无数电视节目采用、与Guster和Iron & Wine的巡演,以及独立音乐奖的最佳民谣/唱作人专辑奖。
沉浸在美国历史中,并没有让她的音乐变得像Tom Morello或Jello Biafra那样。Annibale的独立民谣流行乐并不愤怒地对抗什么机器或体制。但它确实在发动一场场微小的自我革命。而在她的最新专辑《Bolder Font》里,她做了自己做过的最激进的一件事:在几乎彻底离开音乐之后,她又回来了。
“这和做音乐本身的过程无关。”她澄清道,并把创作比作一种疗愈。“是这个行业变得太……你会不由自主地把自我价值,绑在音乐被接受的程度、或者成绩好不好上面。它可能做得很好,但不赚钱,而不知怎么的,这反而更重要。”
简单来说,Annibale在2021年签约了人生中第一家厂牌Nettwerk Music Group,2022年发行了同样沉静的迷人专辑《Better By Now》,而当流媒体和YouTube的播放量没能带来足够回报时,她被解约了。“我必须自己决定怎么做下一张唱片,这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我之前每一张专辑都是这么做的。但这一次,心理上的挫败感格外重。我必须找到回来的路。”
这条路她走了四年。这期间,她并没有一份像样的备选方案。“我大学读的是音乐商业专业,也拿到了学位。但我现在都不知道这学位意味着什么。我上大学的时候,Spotify还不存在。”她说着翻了个白眼。Annibale也去当过一阵子咖啡师,“想让自己平衡一下,做点和音乐完全无关的事”。她解释说:“我确实喜欢和人打交道、喜欢服务别人。但那终究不是音乐——音乐是那件我可以一做就是几个小时、完全不在乎有没有报酬的事。我总是很乐意彻底沉浸在里面。”
有了《Bolder Font》,Annibale显然又找回了自己的路,而且可以说比以前更强。她特意选了一间“奖杯室”——她家里的工作室——作为视频通话的背景来强调这一点。“这是我在家里做所有东西的小房间。”她自豪地说,侧过身,展示身后摆着的音箱、麦克风支架和吉他。
这间小小的音乐实验室,就是她创作《Try Again》和同名曲《Bolder Font》等歌曲的地方。《Try Again》是一首梦幻的自白式作品,讲的是第二次重新找回自己的旅程;《Bolder Font》则关于在清晰、平实的文字里寻找下一步该怎么走的线索。
采访中我问她最喜欢什么字体,Annibale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真该提前准备这个问题。”显然,所有人都在问她这个,你能感觉到她意识到大家会去心理分析她的选择。“也许是Helvetica吧,我也不知道。”她说着举起双手认输。“我确实很喜欢我的平面设计师挑的字体,这张专辑和上一张专辑都是和他合作的。”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其中一个叫Cadet。是我用在所有海报和宣传物料上的标志性字体。”
《Bolder Font》的合作者名单很短,除了这位设计师,还有她常用的几位乐手:小提琴手Eleonore Denig、钢琴手Mark Ramsey、贝斯手Tommy Ng、大提琴手Cara Fox,以及鼓手Florian Gouëllo和Dan Burns。而在制作、混音和剪辑上,Annibale第一次亲自掌舵,并从《Better By Now》的制作人Christian(Leggy)Langdon那里得到了指导。
“他会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巫术,你能做到。”Annibale回忆道。两人每周在Zoom上碰一次,把流程过一遍,她的技能和信心也一点点累积起来。“我觉得我真的在独立完成的过程中获得了信心……尝试这些新东西,让我回到了十几岁写歌时的那种状态。我重新找到了做音乐本身的感觉——身处过程之中,本身就是回报,而不是之后发生的那些事。”
这位坚定的东北部人现在住在罗德岛,和妻子Nicky Rhéaume一起生活。Rhéaume是音乐行业高管,在Good Harbor Management工作,负责管理Lucy Dacus等音乐人的事业。我说这种安排对她来说似乎很方便,她很快回应:“哦,她以前管理过我很多年,在我们结婚之前和婚姻期间都是。后来我们决定,就只是结婚,不让工作侵入生活。”
她们家里还有三只狗:一只叫Mango的吉娃娃,一只叫Rigby的牧牛犬与比特犬混血的“超级混种狗”,还有一只叫Jupiter、脾气火爆的澳大利亚牧羊犬。
“他来了,正好赶上!”Annibale说。背景里,那只小狗突然莫名其妙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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