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追《兰香如故》追到许兰香被卖进青楼又逃出来那段,满脑子就一个疑问:韩梁和芙蓉秀跑到扬州找人,人没找着,先坐下来唱上了?
那几天弹幕直接炸了。 “人命关天你搁这儿唱KTV呢?”“男二加戏加得太明显了吧。”“我一看到他俩开口就想快进。”
有人直接开帖吐槽:“最让我看剧不连贯的是一直在唱戏,能别唱了吗,好明显的配音,突兀到不行”。还有人吐槽:“每次看到兰香跟韩秀才莫名其妙一起唱戏我就想快进”。
说实话,我第一遍看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但你回头把这几场戏的来龙去脉捋一遍,会发现一个很拧巴的事实:你觉得尴尬的那些唱段,恰恰是编剧在告诉观众“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码头唱戏,不是因为闲,是因为没别的招
先把场景还原一下。
韩梁打听到许兰香被带到了扬州,和芙蓉秀坐船赶过去。到了扬州码头,人没上岸找,坐在船上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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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的直觉是:你到了地方就下去找啊,挨家挨户问啊。
但问题是,许兰香当时是个什么状态?她被郑蔓宜设计塞进戏箱,扣上“通奸”的帽子,卖进了扬州的青楼。好不容易在吕蕺儿帮助下逃出来,身上没有路引。
路引这东西,就是古代的身份证。没有路引,你住不了客栈,坐不了正规客船,连出城都出不去。更关键的是,想害她的人是国公府的人,不可能让她正大光明地离开扬州。
所以她能走的只有一条路:混进货船、商船,偷着走。
而扬州回金陵,走水路比陆路方便得多。那些运货的大船,船舱多、人多、杂,最适合藏人。许兰香逃出来之后,大概率会往码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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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梁和芙蓉秀蹲在码头唱戏,逻辑是这样的:他们已经派了人分散出去打听,自己守在码头,用唱戏的方式让许兰香听到熟悉的声音,主动找过来。
这不是最优解,但这是在“不知道她在哪、联系不上她”的情况下,最有可能让她自己出现的办法。
你想想,如果许兰香从青楼逃出来,走投无路,突然在码头听到芙蓉班的唱腔,她会怎么做?她一定会往那个方向跑。
这就是编剧在赌一个“她听得见”。
隔墙对唱那段,我看懂了后背发凉
第二场争议更大的,是许兰香回家之后,隔着一面墙和韩梁对唱。
很多人说这是“强行文艺”“故意制造暧昧”。有个评论我印象特别深:“女主跟男二的互动,没必要搞得这么明显,完全是你侬我侬了,住在一个院子里,还每天一起吃女主妈做的饭,外人看来跟结婚了也没区别,男女大防的设定突然就土崩瓦解了”。
这个批评不是没道理。单看画面,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隔着墙唱,确实容易往暧昧方向理解。
但如果你细看唱词,会发现信息量完全不一样。
许兰香唱的内容,是在借着戏文哭诉自己遇险,想让那些害她的人遭报应。她死里逃生回来,满肚子委屈,但直接骂郑蔓宜?她没有那个身份和胆量。直接跟林锦岐哭诉?她又不想暴露太多。
唱戏是她唯一能安全表达愤怒的方式。
而墙那边的韩梁,同样是被郑蔓宜害过的人。他在栖霞书院被人下药,和许兰香一起被塞进戏箱,差点名声尽毁、仕途断绝。一个秀才,背上“通奸”的罪名,科举这条路就彻底断了。
所以这一唱一和,本质上不是男女对唱情歌,是两个被同一个人害过的底层人,在确认一件事:我们要不要一起反击。
韩梁在唱戏前问了许兰香一句话,大意是“你准备反击郑蔓宜了”。许兰香的回应藏在唱词里,他听懂了,才接上。
这一唱,是在说:我支持你。
韩梁这个人,比你想的复杂
说到韩梁,我得插一嘴。很多观众觉得韩梁唱戏是“暖男行为”,是深情陪伴。但如果你仔细看这个人物的设计,会发现他绝对不是一个纯粹的痴情书生。
有人分析得很透:韩梁对许兰香的态度,本质上是“先把她当抄词机器,再假装自己是高冷秀才”。兰香帮他写戏词、看书画铺子、送戏班本子,他时间全省出来背八股。弹琴讲曲牌,看她懂琴懂账懂戏文,心里欣赏归欣赏,“真要提亲他嫌她脱籍平民、昔日是家生子,门第那根弦绷得老紧”。
后来兰香拿到方守一的名帖给他,韩梁转头就找韩母提亲,速度快得不像话。为什么?因为名帖到手,兰香从一个“可欣赏的邻家姑娘”变成了“可结婚的资源包”。
他怕的不是兰香不高兴,他怕的是林锦岐把人娶走之后,名帖、书院、举荐全归了别人。
这个细节让我重新看了所有韩梁和兰香唱戏的段落。你会发现,韩梁在唱戏时的情感投入,有真心,但也有算计。他欣赏兰香的才情是真的,但他对兰香“有用”这件事的看重,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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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隔墙对唱那段,与其说是浪漫,不如说是一个复杂的人在做一件复杂的事:他确实同情兰香,但他也确实需要兰香站在他这边。
大婚唱冤案戏,不是编剧忘了忌讳
第三场争议最大的,是袁绍辉大婚,芙蓉班在太子面前唱了一出寡妇冤案戏《宝箱记》。
古代婚礼最讲究吉利,红事避讳鬼、死、冤这些字眼。你在大喜的日子唱冤案,这不是找晦气吗?
表面上看不合理,但你把几件事叠在一起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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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婚最重要的功能是掩护太子离开金陵。请戏班子来,是为了把各方势力聚到侯府,方便制造混乱。太子喜欢市井戏文,所以特意点了这出。公案戏带惊悚感,舞台效果能吸引全场注意力,方便太子趁乱出府。
这是林锦岐他们布的局。
但许兰香也在借这出戏做自己的局。她混进芙蓉班,借着戏里女鬼的角色,一身白衣扮成怨鬼登台,目光死死盯着台下的郑蔓宜。郑蔓宜本来就做贼心虚,被女鬼模样的许兰香盯着,心神大乱,举止失态。戏散之后,许兰香私下找到郑蔓宜,步步逼问刺激她,郑蔓宜情绪失控,亲口说出了自己陷害、贩卖许兰香的全部恶行。
这场戏,同时完成了三件事:掩护太子、反击郑蔓宜、让郑蔓宜的罪行当众败露。
所以林锦岐在台下看到许兰香出现在戏台上,才会突然惊了一下。他请罪,一是因为她贸然出现有冒犯之处,二是他安排人保护兰香,怕混乱中她受伤。
一场戏,三条线,所有人的动机都叠在一起。唱戏在这里不是注水,是把多个叙事任务压缩到一个场景里的手段。
但我也得承认,唱戏段落确实有问题
说了这么多“合理”的地方,我得说句公道话:观众觉得尴尬,不完全是观众看不懂。
有个穿帮问题被很多人提出来了:剧中唱的这些戏曲腔调是清末才出现的,戏曲班子的衣服也是清代才有的式样,但剧集设定在以明代为底色的背景。剧组在片头写了“不对应真实朝代”,但唱戏部分的跨朝代混搭,确实让懂戏的观众出戏。
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唱戏段落的呈现方式,在视觉上确实容易让观众往暧昧方向联想。两个人面对面唱、隔墙唱、同台唱,如果镜头语言和剪辑没有足够清晰地传递“这是在传达信息”而不是“这是在谈情说爱”,观众的误读就不是观众的错。
我自己看的时候也在想:如果编剧能在唱戏前多给一两个镜头交代路引的事,如果隔墙对唱时能插入一点韩梁的心理闪回,让观众知道他听懂了什么,这些戏的“尴尬感”会降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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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戏作为叙事手段是对的,但叙事手段的落地方式可以更清晰。
唱戏这件事,本来就是底层人唯一能大声说话的方式
许兰香最开始是台下看戏的人。她站在林府里,看着戏台上那个世道对女子的种种不公。
后来她自己跌进去了。被诬陷、被卖、被追、被逼着在戏箱里扮鬼求生。
由看戏的人变成戏里的人,她才真正懂了戏文为什么能唱出人心里的东西。
那个时代,一个女人受了委屈,她能怎么办?告官?国公府的人把路堵死了。跟林锦岐哭?她连自己真实身份都不敢说。跟韩梁倾诉?韩梁自己都差点被毁掉。
唱戏,是她唯一能大声说出“我不服”的方式。
韩梁也是一样的。他一个穷秀才,被权贵随意欺辱,差点名声毁尽。他能怎么办?写状纸?谁接?去理论?谁理?
他唱戏,是在告诉自己:我还活着,我还没认命。
他们唱的不是风花雪月,是两个被踩到底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喊一声“我还在”。
有人说“唱戏是为女主以后为沈家翻案铺垫”。我觉得这话说对了一半。唱戏确实是在铺垫,但铺垫的不是“翻案”这个动作,而是许兰香这个人从一个被动的看客,变成一个主动发声的人的过程。
这个过程靠的不是天赋觉醒,是她一次次被推进绝境之后,发现自己除了唱,没有别的方式能让别人听见。
所以你再回头看码头那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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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梁和芙蓉秀坐在船上唱,周围是运货的商船、往来的脚夫、嘈杂的码头。他们不知道许兰香在哪,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但他们还是唱了。
因为除了唱,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你觉得这是注水,还是走投无路?
评论区聊聊,我想看看有没有人跟我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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