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刚刚经历的那场台风,已经把预警级别拉到了最高档,可就在救援工作还没收尾的时候,西太平洋深处又有一个新的风暴胚胎完成了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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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今年第25号台风“杜鹃”裹挟着狂风暴雨直扑日本关东地区,日本气象厅对东京及周边区域发布了5级最高级别警报,要求超过190万人紧急疏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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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豆大岛町在48小时内录得832毫米降雨量,这个数字是当地9月整月平均降水量的2.4倍以上,也刷新了有统计以来的历史极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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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县樱市的高崎川因暴雨泛滥,约500栋住宅被淹,120多辆汽车泡在水中,东京江户川区24小时降雨量达到282.5毫米,全国共有8个观测点打破了历史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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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列岛年年都在台风季里打转,这并不稀奇,可今年秋台风的表现明显反常,台风数量不是慢慢累积,而是一个接一个密集生成,背后的驱动力才是真正值得深挖的问题。
就在“杜鹃”的灾情还在统计中的9月23日夜间,日本气象厅又将菲律宾以东洋面的一个热带低压正式升级编号,成为今年第26号台风“舒力基”。
9月24日早晨的定位数据显示,“舒力基”中心位于琉球群岛那霸市东南方向约1190公里的洋面上,中心附近最大风力为8级,也就是每秒18米,中心最低气压998百帕,这个强度在台风家族里只能算入门水平,但它的发展空间远比数字看起来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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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力基”的名字来自朝鲜语,原意是“鹰”,这个名字本身就暗示着它可能具备高空盘旋、突然转向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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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各大数值预报模式对它的路径判断存在明显分歧,中国天气首席气象分析师信欣指出,27日之前“舒力基”会稳定向西北方向移动并逐渐增强,但28日以后路径变数非常大,究竟是西行登陆中国还是转向北上日本,目前难以明确。
日本气象厅的第一报偏向北上,而美国集合预报中给出转向路径的成员数量也在增多,台风在秋季的路径之所以比夏季更难以捉摸,根本原因在于引导气流变得复杂了。
.夏季台风主要跟着副热带高压南侧的偏东气流走,路径相对有规律可循,可到了秋季,副热带高压开始东退南撤,西风带系统逐渐南压,中高纬度冷空气活动也变得频繁,台风同时受到多个天气系统的拉扯,路径预报的不确定性自然成倍上升。
国家气候中心首席预报员顾薇此前在接受科技日报采访时给出了一个更宏观的解释,今年全球气候变暖的大背景叠加正在发展的厄尔尼诺事件,共同为台风的扎堆生成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气候条件。
厄尔尼诺促使西北太平洋维持异常气旋式环流,副热带高压位置偏北,热带辐合带和季风槽异常强盛,季风槽正是台风胚胎孕育的主要区域,这种环流形势为多个初始扰动的形成提供了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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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是,秋台风的破坏力往往比夏台风更强,并不是因为秋天生成的台风天生更猛,而是因为冷空气这个“外援”的介入。
中国气象局原公共气象服务首席朱定真分析指出,白露过后太阳直射区域南移,低纬度海洋获得的太阳辐射反而更加集中,海温条件依然优越,此时生成的台风强度不亚于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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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秋季冷空气开始活跃,台风环流将海上暖湿空气持续向北输送,与南下的冷空气交汇后对流性天气会更加激烈,降水的范围和强度有时候甚至超过夏台风,同时秋季正值农作物生长的关键期,风雨影响对农业生产的破坏更为显著。
今年的数据也印证了这种异常活跃的态势,截至9月1日,西北太平洋和南海海域共生成24个台风,比常年同期的13.6个明显偏多,其中7个台风登陆中国,比常年同期的4.9个偏多,仅夏季就有17个台风生成,远高于常年同期的11.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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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关注的是,台风“巴威”“白海豚”“沙德尔”3个台风接连在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市坎门街道沿海登陆,中央气象台首席预报员张玲表示,同一年内3个台风接连登陆同一个街道的沿海区域,是历史气象观测记录中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属于特殊气候背景下出现的极小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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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今年秋季的台风总趋势,中央气象台的预测给出了一个看似矛盾但实际合理的判断,预计秋季西北太平洋和南海海域将有8至10个台风生成,较常年同期的10.7个偏少,其中有2至4个登陆或影响中国,接近常年同期或略偏多。
秋季生成数量偏少但影响不减,核心逻辑在于秋台风和冷空气结合后,单个台风的致灾能力会被显著放大,中国气象局气象分析师沈雨旸也提到,中高纬度频繁南下的弱冷空气会导致副热带高压断裂成东西两环,台风后期的走向会受到冷空气和副高的共同影响,这种多系统博弈让秋台风的预报难度和防御难度都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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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日本的情况,从“杜鹃”到“舒力基”,两个台风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歇期,这种“前脚刚走后脚又来”的节奏,本身就是今年台风活跃期拉长的缩影。
全球气候变暖正在从底层改变海洋向大气输送热量和水汽的效率,厄尔尼诺又在太平洋上叠加了一层额外的环流扰动,当海温持续偏高、季风槽异常活跃、冷空气提前南下的条件同时满足,秋季台风活动的窗口期就会被拉长,台风的强度和路径也会变得更加难以预判。
对于沿海地区的居民来说,关注气象部门滚动发布的路径预报和预警信号,远比根据经验判断台风的威胁更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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