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山灵,故土文光
文/熊荣军
![]()
我的故乡,是女娲故里。世传女娲于此炼石补天,山因以名,世称女娲山。山不高峻,却因女娲而有了神性;地不广袤,却因书而有了灵魂。陈旬利的《女娲山灵》,就是这样一部让故乡山水在文字中获得呼吸与体温的作品。《女娲山灵》,是女娲事迹的新录、新赋、新辞,是带着泥土温度与山水灵气的地域文化长卷,字里行间流淌着女娲精神的独有气韵。
一部为女娲文化“打井”的深耕之作。诗人刘成章在书的封底评价:“这是陈旬利打出的一口深井,犹如莫言打出的高密东北乡之井,贾平凹打出的商州之井。”的确,这口“井”掘得很深,直抵女娲神话源头、山野草木根系与人心柔软之处。陈旬利以探求真相的执着、感知万物的敏锐,把女娲故里的山水灵气、历史烟云、民间轶闻与个人记忆熔于一炉,让女娲文化肌理在文字中纤毫毕现。从女娲抟土造人的远古传说,到关垭楚长城的斑驳古墙;从车厢峡的烽火旧痕,到药妇古道的兴衰变迁;从太子遗踪到“国漆”归来,陈旬利像一位文脉勘探者,以典籍考据结合田野调查的创作方式,把女娲故里平利的地域史事纳入华夏文明的宏大叙事之中,让女娲神话传说在当代语境下重新焕发生机。
一种“以小见大”的叙事智慧。 陈旬利写故乡山,不写它的巍峨,而写一棵巴山柳,它随着地域、流水、阳光,随意、随性地生长着;没有成才的欲望,没有出人头地的欲望,没有远走高飞的欲望;写故乡历史,不写帝王将相的功过,而写药妇古道的苔痕、遍域寨堡的兴衰,写西河魏家坝与刘禅的渊源、女娲山太子坟与武则天的隐秘往事,使女娲故里变得可感可触。陈武成的评论一语道破天机:“地理空间褶皱”与 “历史时间考古”构成双重叙事维度。山水成为时间容器,草木成为精神象征。化龙冷杉扎根瘠土,历经风雨依然屹立不倒;巴山柳屡经洪水浸泡,依然生生不息,这些何尝不是女娲精神的真实写照?
一份对平凡人的深情凝视。书中最动人的,不是女娲传说,不是山川风物,而是一位位鲜活的“女娲乡亲”。耕耘乡土的庄稼汉、坚守一线的老警察、朝夕相伴的乡里亲友,这些熟悉的面孔,在陈旬利笔下拥有完整的人生轮廓与情绪温度。《警服生涯》中写道:“警察,首先是一种职业,却又不是普通的职业。警察是凡人,一样有妻儿老小,一样有七情六欲。”他写《爱一个人好难》中那位深夜在朋友圈分享伤感歌曲的朋友,天亮后急忙打电话去问“还好吧”,这份问候牵挂,让文字有了心跳,像老家的苞谷烧入喉暖心。陈旬利心怀与生俱来的良善,笔墨间满是宽厚的人文关怀,始终以平视的姿态凝视每一位乡土众生,书写人间烟火里的温柔。
一种清澈而有质地的语言。 陈旬利的笔墨不堆砌华丽辞藻,用最常见的字词写出最细腻的感受,字字句句干净通透。他写山间月色:“月光如波,在山间流淌,淹没了岩石,淹没了荒草”;他写山野清风:“风没有声音,但它让整个世界有了声音。”这种澄澈文字,让我阅读《女娲山灵》成为一种享受,读着读着,我仿佛看到女娲山上小山羊在啃食翠绿小草上的露珠。更难得的是,他语言风格切换自如,写历史传说时古朴厚重,写自然风光时清丽雅致,写人物故事时鲜活接地气。这份收放自如的文字功底,来自长年累月的打磨,更源于陈旬利对女娲故里刻骨铭心的眷恋与理解。
我从事女娲故里新闻写作三十年,初读《女娲山灵》,感受是一个“灵”字。山有灵,水有灵,草木有灵,人有灵性。无数个深夜反复品读,我方悟书中深意:故乡不是用来“离开”的,故乡不是用来“怀念”的,而是用来“重新看见”的。当你能在一棵树的身上读懂生命韧性,在一座山的静默里读懂自我本心,才算真正“拥有”了故乡。母亲独有的饺子滋味、父亲口中代代相传的故土旧事,年少时只觉寻常和土气,历经岁月方知,这是流淌在血脉之中独有的地域文化。《女娲山灵》会帮你重新发现这些东西的价值,让你在朝夕相伴的故土之上,第一次真正“看见”它深藏的文脉光芒。
【作者简介】
熊荣军,陕西平利新闻人。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等180种报刊,发表300多万字新闻和文学作品,发表头版头条73个,出版的《走在新闻路上》新闻集被陕西省图书馆、安康市图书馆收藏。
▶熊荣军的作品集
==入驻作者==
持续更新...... (排名不分先后)
主办|遥望五峰文化传媒工作室
编辑|
邮箱|akwt@qq.com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