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中东,用“到处冒烟”来形容一点不夸张。也门胡塞武装在红海动手,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击落美军无人机,以色列在加沙继续搞斩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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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事看起来各打各的,但仔细琢磨一下就会发现,背后的逻辑是连着的。
先看红海那边。胡塞武装最近干了一件大事,攻占了红海沿岸的港口城市穆哈,还拿下了曼德海峡附近的丕林岛。
穆哈离曼德海峡大概八十公里,丕林岛更是直接卡在航道中间。
胡塞武装这次不是像以前那样打几枚导弹就撤,而是实打实地抢地盘、占港口、控制岛屿,从荷台达到穆哈再到丕林岛,走的是一条系统控制红海沿岸的路线。
拿下这些地方之后,胡塞武装发了个声明,说各国船只通过红海和曼德海峡是安全的,但沙特船只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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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直白,就是告诉全世界:这条航道现在我说了算,谁能过谁不能过,看我跟谁关系好。
这个变化的严重性在于,胡塞武装的军事能力已经不只是“骚扰”级别了。以前国际航运公司还能算算风险,绕道好望角多花点时间多花点钱忍一忍。
现在胡塞武装直接站在航道边上,手里有导弹有无人机,还控制了制高点,这就从“偶尔被打一下”变成了“随时可能被掐断”。
曼德海峡通行船舶数量一度降到个位数,战争险费率从正常时期船舶价值的百分之零点几,飙到了百分之一甚至更高,部分高风险航次报价到了百分之三。
这些数字反映的是实实在在的成本,最终都会转嫁到油价和商品价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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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霍尔木兹海峡。伊朗这段时间没少动手,多次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击落美军MQ-1无人机。
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明确说了,除非美国解除对伊朗的海上封锁、解冻被冻结的资产、承认伊朗的权利,否则霍尔木兹海峡不会重新开放。
这个态度很强硬,等于把海峡当成了谈判桌上的筹码。
这里值得关注的是时间点的选择。伊朗选择在联合国大会召开前后密集击落无人机、发表强硬声明,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伊朗总统前往纽约参会之前,革命卫队先打几架无人机下来,意思很清楚:我去跟你谈,但我手里有牌,你别以为我是去求你的。
这种操作在国际政治里不新鲜,但放在霍尔木兹海峡这个全球石油运输的咽喉要道上,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伊朗军方还放话说,如果美国重启军事行动,区域内所有美军基地和资产都会成为打击目标,地区国家如果跟着美国走,也会被当成“共犯”。这话是说给沙特、阿联酋这些国家听的,目的就是分化美国在中东的盟友体系。
加沙方向的情况则是另一种逻辑。以色列最近的斩首行动打得很密集,先是在五月中旬炸死了哈马斯军事领导人伊兹丁·哈达德,哈达德死后穆罕默德·奥达接任,结果不到两周奥达也被打死了。
九月又打死了参与2023年10月7日突袭的指挥官穆罕默德·苏莱曼·比尤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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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术层面看,以色列的情报能力和精确打击能力确实很强,但问题在于,哈马斯的指挥链并没有因为几次斩首就断掉。
打死一个接一个,新上来的人可能经验不如前任,但组织结构还在,人员补充也在继续。斩首行动的实际效果,远没有以色列宣传的那么大。
更关键的是,以色列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持续发动斩首,背后的政治考量很重。
库什纳八月中旬刚跟哈马斯领导人见过面,谈的是第二阶段停火路线图,但没谈出什么结果。
以色列大选定在十月二十七日,内塔尼亚胡选前不可能在加沙问题上做出任何实质性让步。
所以以色列持续搞斩首,一方面是对国内选民展示强硬姿态,另一方面也是在事实上破坏停火谈判的推进。
你打死对方的军事指挥官,对方怎么可能坐下来跟你谈解除武装?这个道理以色列不可能不懂,但它选择了这么做,说明现阶段它根本不想要停火。
把这三条线放在一起看,一个很清晰的画面就出来了。
胡塞武装控制红海航道,是在给伊朗增加谈判筹码。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是在跟美国讨价还价。
以色列在加沙搞斩首,是在确保停火谈判不取得进展。
这三个动作方向不同,但共同构成了一张施压网络。伊朗通过支持胡塞武装,在红海方向牵制沙特和美国的海上力量;同时自己在霍尔木兹方向保持高压,让全球能源市场持续紧张。
以色列则利用美伊对抗的大背景,在加沙放手行动,不用担心美国会真正施压让它停手。
美国在这盘棋里的角色很微妙。沙特王储两次打电话给特朗普,请求美国对胡塞武装实施军事打击,美国拒绝了,只同意提供情报和目标识别支持。
特朗普拒绝的理由也不难猜,美伊战争已经打了七个月,美国在中东的军事资源本身就吃紧,再开一条也门战线,代价太大。
但美国又不能完全不管,所以派了一百多名军事顾问去沙特,帮忙搞情报和定位。这种“只给情报不出兵”的姿态,说白了就是想用最小的成本维持局面,但实际效果是既没有阻止胡塞武装的推进,也没有让沙特感到安全。
整个局势最让人担心的地方在于,各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但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伊朗打无人机、封海峡,是在试探美国会不会真的动手。
胡塞武装抢地盘、控航道,是在试探沙特和国际社会能忍到什么程度。以色列搞斩首,是在试探哈马斯和斡旋方的反应。
每一次试探如果对方没有强烈回应,下一步就会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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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切香肠”式的博弈,最怕的就是某一次切过了头,对方不得不做出激烈反应,然后局面就失控了。
从目前的态势看,短期内各方都没有收手的迹象。
伊朗的条件没有得到满足,霍尔木兹海峡就不会开放。胡塞武装已经拿到了红海沿岸的关键据点,不会轻易吐出来。
以色列在大选之前,内塔尼亚胡需要维持强硬形象。这三股力量互相支撑、互相借力,形成了一个很难打破的循环。
真正想看到中东稳定的人,恐怕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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