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轮初满空,迥出锦城东”,又是一年花好月圆时,中秋佳节的脚步日益临近。
中秋节有着悠久历史,是中国重要传统节日之一,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古往今来,中秋一轮明月,承载千古文脉,寄托万家深情,融丰收之喜、相思之韵、家国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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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第三届“蓉城方志好课”展评活动正火热进行。志书里记载的蓉城中秋记忆,正是老师们课程创作的灵感源泉与鲜活素材。现在,就让我们循着古籍墨香,一同看看古人是怎样在锦官城过中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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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市志•民俗方言志》记载,农历八月十五日,为中秋节,又称团圆节,成都称“月光会”。这天据说是月光的生日,中秋祭月称为“敬月光”。
成都的中秋,不能没有月,也不能没有诗。古代成都文人中秋吟诗赏月,最重要的去处有三个:西园、大慈寺和散花楼(又名锦楼)。
散花楼,因诗人李白的《登锦城散花楼》而名满天下。唐代,成都中秋赏月多在锦楼,剑南西川节度使武元衡曾召集诗友柳公绰、张正一、崔备、王良会等人在中秋节宴饮于此,留下《八月十五夜与诸公锦楼望月得中字》一诗。
宋代成都人中秋赏月,最开始是“宴于西楼,望月锦亭”,也就是陆游、范成大等曾饮酒、写诗的地方——转运司园,亦称西园。宋代名臣吴中复在《西园十咏诗》中写道:“成都西园,楼榭亭池庵洞,最胜者凡十所,又于其间胜绝者,西楼赏皓月,眺岷山。”后来,成都官府的中秋赏月变为“宴于大慈寺”,诗人陆游曾见证过当年的盛况,写下了“万瓦如鳞百尺梯,遥看突兀与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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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风俗志《岁华纪丽谱》
到了元代,赏月吟诗的主要场所全部转移到了大慈寺。《成都旧志丛书》中收录了元代史学家、成都人费著编纂的地方风俗志《岁华纪丽谱》,书中记录:“八月十五日,中秋玩月。旧宴于西楼,望月于锦亭,今宴于大慈寺。”其中,形象地描绘阖家团圆、作宴赏月等古代成都人过中秋的风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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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团圆时,吃月饼是必不可少的习俗。据《成都市志·民俗方言志》记载,成都的中秋之夜,有全家人一道在庭院赏月,听老人讲月亮的传说故事,吃月饼水果等习俗。月饼有“荷叶”“金花”“芙蓉”等雅称,在明朝被赋予团圆之意,人们把它当作节日食品,用它祭月、赠送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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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通览》中描述中秋的记录
过去,在成都最常见的月饼是一种扁圆的糕点,有冰糖、椒盐等口味,表皮烤酥,撒满了芝麻,因而得名“麻饼”。麻饼圆圆的形状寓意团圆,面上的芝麻又寓意祈望多子多福、人丁兴旺。中秋之夜,人们会把麻饼当成祭品,拜完月神后,一家人分而食之,小孩子最为喜欢。据清末傅崇矩编著的《成都通览》记载,清末成都的月饼、麻饼以总府街的淡香斋为第一。
对于爱吃的成都人来说,千年以来,除了吃月饼,还会吃很多特色美食。老成都中秋节要用碓窝打糍粑。据说成都名小吃三大炮,就是中秋节传统糍粑演变来的。老成都过中秋,要专门买新都等地出产的桂花糕、桂花糖和桂花酒。老成都中秋还要吃“秋仔鸭”。成都名菜“卤鸭子”就是用秋仔鸭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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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都,中秋的习俗也因地域之分而略有不同。邛崃、彭州、崇州、蒲江、简阳等地是准备月饼、糍粑等物赏月,而郫县人则是在这天吃板栗烧牛肉或萝卜烧牛肉,以表示对节日的庆贺,《郫县民俗拾粹》记载,中秋节在郫县又叫“牛肉节”。
《简阳民俗》也有关于中秋习俗不同的记载。旧时的简阳,通常人家除选购各种馅心的月饼外,还购买鸡、鹅、鸭等家禽宰杀,同时还买些藕、梨、苹果等。此日,早餐不讲究,中午吃鸡或鸭,晚上吃月饼。晚上各家都要“敬月光”,以月饼及香花果品祭拜,由小儿取月饼果物于盘,置方桌子室外,点燃香烛,家人相聚拜月后吃团圆酒。
据清道光版《新津县志》记载:八月十五日,中秋,各陈饼果疈瓜供月,合家团圆聚饮,作赏月宴。可见,中秋在彼时,核心文化内涵就是团圆和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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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津县志》记载
清嘉庆二十年刊《温江县志》记载:“八月十五日为‘中秋节'。邑人皆以月饼相馈遗。夜分,洗盘盛饼祭月,开宴赏玩,并有彻夜不眠者,谓之‘看月光'。”
清嘉庆二十一年刊《华阳县志》记载:“八月十五日‘中秋',制月饼相馈遗。夜分,妇女陈瓜果,祀月于中庭。好事者潜摘园瓜,以鼓乐奉遗亲友,谓之‘送瓜',为诞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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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县志》
清光绪四年刊《蒲江县志》记载:“八月‘中秋’,民间收获正忙,惟士大夫家具糕饼、酒肴玩月。”
清光绪十二年刊《增修灌县志》记载:“八月十五日为‘中秋节'。晚间祀月,相望月华。亲友以果饼相馈,间有取人南瓜,用鼓乐彩虹送亲友家,以为能得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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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修灌县志》
翻阅地方志,字里行间尽是旧时烟火:登楼赏月、把酒赋诗、分食月饼、送瓜祈愿…… 千百年前成都的中秋图景跃然眼前。
其实,除中秋节外,每一个传统节日都自历史长河中沉淀而来,是中华民族独有的文化符号,可以成为“蓉城方志好课”的鲜活教材。
从志书中挖掘传统节日背后的民俗演变、文化内涵、历史渊源,进一步弘扬传统文化、赓续城市文脉、树立文化自信,正是方志育人功能的重要体现和生动实践。而这,也是“蓉城方志好课”活动的初衷与目的。
方志文化绵延千载,贵在史识,重在致用。我们期待扎根乡土、饱含情怀、富有创意的作品,让厚重的方志文化浸润课堂沃土,让鲜活的本土故事赓续城市文脉、点亮育人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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