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22日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大楼内,第81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正在进行。刚刚抵达纽约不久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走上讲台,发表了她就任以来的首次联大演说。
这篇本应主打“国际贡献”的演讲,最终却变成了一场充满焦虑的政治表态。高市早苗不仅在台上呼吁“紧急改革”联合国安理会、增加常任与非常任理事国席位,同时还以强烈的措辞要求联合国“立即删除”《联合国宪章》中将日本等国划为“战败国”的“敌国条款”。
为此,她甚至搬出了今年日本加入联合国70周年的历史节点,强调自己是“押上了日本70年来对联合国做出巨大贡献的自豪与尊严”,才提出了这一主张。
要看清高市早苗这场演说的荒诞之处,我们得先来回顾一下一桩发生在去年11月的旧闻。当时,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在社交平台X上用中日双语发帖,援引《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向日本右翼势力发出严正警告。中方明确指出,如果二战时期的法西斯或军国主义国家试图再次实施侵略政策,联合国创始成员国无需获得安理会授权,就有权对其直接采取军事行动。
日本外务省这种“把政治建议当成法律废除”的说法,在国际法面前是根本站不住脚的。“过时”只是一个政治层面的描述,并不等同于法律上的“废除”。联大通过的决议虽然表达了删除相关条款的政治意愿,但联大决议本身并不具有强制性的法律效力。
要想真正将“敌国条款”从《联合国宪章》中彻底抹去,日本必须走完宪章第108条规定的严格修宪程序,而这不仅需要联合国三分之二以上会员国表决赞成,还必须获得中、美、俄、英、法五个常任理事国的一致批准。因为修改难度过高,所以在过去几十年来,正式的修宪程序从未被启动过。“敌国条款”至今依然保留在《联合国宪章》之中,具有明确且不可动摇的法理效力。
日本外务省之前宣称的“条款已失效”,只不过是一种对外安抚舆论、对内自我催眠的策略性话术。而高市早苗如今联大讲台上高呼“必须立即删除”,则以一种尴尬的方式,将日本外交目前的最大尴尬暴露在了世人面前。
为什么一个几十年前设立的条款,会让如今的高市早苗政府如此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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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敌国条款”,就是指二战后同盟国为了防止轴心国军国主义和法西斯势力卷土重来而设立的一条特殊防线。其中,按宪章的第53条和第107条规定,如果德、意、日这些二战战败国重新采取侵略政策,那么同盟国无需经过安理会繁琐的授权程序,即可直接对其采取军事行动。
对于长期致力于摆脱“战败国”标签、极力追求成为“正常国家”的日本右翼而言,这样的规定无异于一道沉重的法理枷锁。近年来,日本政坛右倾化加剧。高市早苗自上台以来,不仅在涉台等敏感议题上频繁发表激进言论,还大举推动修改日本和平宪法第九条、试图解除行使集体自卫权的限制。在2026财年,日本防卫预算历史性地突破了9万亿日元,提前实现了军费占GDP 2%的目标。
日本右翼越是想要在军备竞赛和地缘博弈上大展拳脚,《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就越发显现出巨大的威慑力。只要“敌国条款”一天不删除,日本任何突破战后秩序、插手区域冲突的军事冒险,就都有可能会被国际社会依法认定为“妄图复活军国主义”。而这就意味着,日本右翼梦寐以求的“国家正常化”,在国际法底层逻辑上就天然缺乏合法性,甚至随时都面临着被依法惩处的风险。这种无法跨越的法理鸿沟,正是高市如今坐立不安的根本原因。
从某种程度上讲,高市如今在联大讲台上左右互搏式的政治表演,其实也是日本当前面临的结构性问题在外交舞台上的一次集中爆发。
如今日本的GDP总量已降至中国的约五分之一,日元持续贬值,经济长期在低迷中挣扎。曾经的经济巨人发现自己在面对周边大国时,经济与地缘筹码正在迅速流失。这种强烈的落差感,刺激着右翼政客试图通过强硬的外交姿态和军事扩张来“找回尊严”。
在防卫预算冲上9万亿日元的同时,日本政府的债务利息支付额在2026年也首次突破了30万亿日元大关。在严重老龄化和通货膨胀的社会背景下,高市内阁穷兵黩武的所作所为,直接挤压了日本民生和福祉,引发了日本国内的强烈不满。
此外,高市在此次联大演说中,将“删除敌国条款”和“安理会改革扩员”两大诉求强行绑在一起,试图以“日本为加入联合国70年来所做的贡献”为筹码,冲击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一个连历史责任都不愿深刻反思、甚至试图颠覆战后秩序的国家,其“入常”诉求注定是无法获得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同的。日本对美盲从、对邻强硬的外交路线,反而让其在亚太地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状态。
只要日本右翼势力心中还盘算着复活军国主义的迷梦,那么铭刻在《联合国宪章》上的“敌国条款”,就注定永远都将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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