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截弹库存快见底？美军承认战略缺口，伊朗战争还能打多久？

2026年3月6日，美国海军的“亚伯拉罕·林肯”号尼米兹级航空母舰在未公开地点执行代号“史诗之怒”的对伊朗打击行动，一架F/A-18F“超级大黄蜂”战斗机从飞行甲板起飞。与伊朗的战争影响早已超出中东范围。报道称，美国在欧洲的“爱国者”导弹库存已“低于临界水平”。战争期间，美国消耗了大约65%的“爱国者”拦截弹库存。五角大楼计划将中东地区的部署延长至2027年，并在当地维持约5万名军人、19艘军舰及其他装备。

经过一个月的停歇后，华盛顿于8月下旬恢复对伊朗的大规模打击，这是自7月以来最严重的一轮战斗，导致油价和债券收益率再次攀升。随后冲突升级，美国直接袭击伊朗油轮，并于9月初实施海上封锁。此后，局势有所缓和，9月中旬前双方直接交火大幅减少。虽然战争已进入第7个月，仍看不到明确的解决前景，特朗普9月16日表示，希望战争已接近尾声。

战争的代价以其他方式显现。《华盛顿邮报》9月18日报道，五角大楼内部伤亡数据表明，美军死亡人数为22人，比国防部公开的18人多出4人。每次升级与停战，都会进一步消耗美国在其他地区所需的资源、兵力和战略注意力。核心问题逐渐变成军事可持续性：华盛顿能在一个战场投入多少能力，同时保留足够余裕，以应对下一场危机？

弹药余裕是最直接的。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7月底的分析显示，自2月以来，“萨德”反导系统库存已减少近一半。分析警告称，恢复战前库存至少需要3年；目前尚无新的拦截弹库存估计。这一问题已引起五角大楼的关注。9月中旬，五角大楼监察长发布了一份报告，确认弹药消耗已造成“战略库存缺口”，并暴露出军工基础补充库存能力的瓶颈。

报告称，截至6月，战争开支已达334亿美元，其中弹药支出为223亿美元。报告还记录了数十架飞机被摧毁或受损，包括4架F-15和1架F-35战斗机；中东地区8个国家的美军基地内，还有数百栋建筑被摧毁或受损。这些发现与特朗普总统和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多次作出的保证相矛盾。他们曾称不存在这类库存短缺。

这不仅是一次部署调整。即使没有舰艇损失、没有导弹发射，将一艘航母从一个战区调往另一个战区以维持行动，也会消耗战略能力。这使美国面临日益突出的可信度问题：中东地区的无限期行动正在消耗华盛顿声称为在印太地区维持威慑所需的兵力和注意力。这一趋势在美国更广泛的印太承诺中也有所体现。特朗普缩减与韩国的联合军演、向金正恩示好，并倾向于将美国注意力集中于西半球。

维持海湾地区的承诺，正日益以其他地区的机会成本为代价。美国仍有同时在多个战区作战的能力，但每增加一项承诺，能够留作应对下一场危机的闲置能力就会减少。基础设施韧性是支撑美国力量的关键。战略石油储备就是一个例子。华盛顿动用这一储备，以缓冲霍尔木兹海峡关闭造成的价格冲击。目前，战略石油储备已降至2.987亿桶，为1983年1月以来最低水平；战争开始前，该储备约为4.15亿桶。联邦审计人员警告，持续按当前速度释放储备，可能损坏用于储油的地下盐穴。

这一储备原本用于缓冲能源冲击，如今却在其本应吸收的冲击中不断消耗。类似的问题也出现在美国过去30年来依赖的海湾基地网络中。战争爆发初期，伊朗导弹摧毁了位于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的联合空中作战中心。美国在海湾地区的基地部署模式，原本是为打击无力还击的恐怖组织而建立的。如今，这一模式却使美军处于一个有能力发动反击国家的有效打击范围内。

海湾国家官员可能也得出了相同结论，并正将对更具协商性、较少自动化的安全安排的要求纳入对未来的考量。五角大楼监察长确认，战争最初几周造成的破坏远不止乌代德基地。科威特、巴林、卡塔尔、阿联酋、沙特阿拉伯、伊拉克、阿曼和约旦境内的美军设施，有数百栋建筑遭到摧毁或损坏；美国海军设在巴林的主要后勤枢纽也遭到打击。

夏季停火破裂后，打击行动恢复，美国还实施了海上封锁。战争进入第6个月时，特朗普表示，伊朗“一旦被击败”，他打算宣布霍尔木兹海峡为美国领土。每一次转向，单独看或许都可以被解释为战术灵活性。但民调和盟友反应显示，这些变化的累积效应是，华盛顿的目标变得更难被公众和伙伴理解。类似的不确定性也影响着地区伙伴。特朗普威胁称，如果阿曼“妨碍”美国与德黑兰达成和平协议的努力，就将轰炸这个海湾国家。这使一个长期地区伙伴成为可能被施压的对象。

大型航运公司表示，在任何协议被证明具备持久性之前，它们不会恢复正常通行。经好望角绕行的更长、更昂贵航线，正从紧急替代方案变成全球航运的常态。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重新开放”都不会意味着回到1月时的霍尔木兹海峡。综合来看，这些压力揭示出一种为特定时代建立的军事与战略模式。它假定美国拥有充足的弹药库存、大量战略储备、相对安全的地区基地、耐心的国内支持，以及一个无力持续施加代价的对手。

2026年与伊朗的战争，正用一个能够持续数月还击的国家来检验这一模式。这一模式在压力下运转困难，其多个支柱同时且公开地被不断消耗。更紧迫的问题是，如果拦截弹尚未补充、储备尚未回填、基地尚未加固、政治支持尚未恢复，华盛顿又需要再次打一场类似战争——无论是对伊朗还是对一个实力更强的对手——将会发生什么。

如果美国还必须同时威慑其他大国，或应对印太地区的危机，这一问题就更具分量。军事力量的一部分，取决于五角大楼今天能向战场投入什么；战略力量还取决于它能为明天补充、维持和保留什么。过去6个月的迹象表明，这种余裕正成为稀缺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