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求援四处碰壁！美国躲在背后甩包袱，巴方的承诺另有深意？

9月以来，沙特阿拉伯陷入了近年来最被动的局面。胡塞武装没有给别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导弹、无人机像下雨一样往沙特境内砸。

9月7日至8日的那一轮袭击造成70多人受伤，石油设施和电力系统起火、17日，拦截无人机的碎片砸中塔伊夫一名也门侨民，当场死亡，另有两人受伤——这是利雅得公开承认的此轮进攻中首例死亡。石油航道停摆、跨半岛输油管道受损、经济命脉被扣，打击范围逼临利雅得。沙特的防空导弹库存已经打到快见底了。

沙特向盟友求救，但是盟友只出主意，没有人敢兜底。美国只提供情报和防御计划，不主动出击；土耳其、巴基斯坦、埃及、英国等国都是口头支持、技术磋商、外交平台，没有一个国家决定参战。外援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雪中送炭。

先看美国。俄乌战争时，特朗普把包袱甩给欧洲；现在胡塞真上来了，他把包袱甩给了中东自己。

拜登、特朗普两届政府都曾对胡塞武装进行过空袭，但是这一次，美国明确表示“不希望有军事介入”。特朗普上周末说，美国方面和胡塞武装进行了“商讨”，胡塞“不希望和我们打仗”，“他们让大部分船只通过了”。后来才知道，阿曼举办了美国与胡塞武装之间的会谈。

这套操作的潜台词就是：美国和胡塞武装在谈判，而不是替沙特打仗。特朗普的想法很简单，中东的事情由中东人自己解决，美国不充当“中东警察”。但是问题在于，特朗普的进退两难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

一方面，他不想再向中东派遣军队，伊朗战争已经使美国陷入困境，弹药库存很低，国内对于“永久战争”的质疑声越来越大；另一方面，沙特是美国在中东最重要的能源伙伴，特朗普刚刚和沙特签订了核能合作协议，还想让沙特加入《亚伯拉罕协议》，完全不管也不现实。可以说，特朗普在沙特问题上要的很多，给的很少。沙特目前所面临的困境之一就是“想要好处而不负责任”。

但是当胡塞武装的导弹真的飞过来的时候，土耳其和巴基斯坦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大大方方的原因不难理解，因为协议的另一面是伊朗。

土耳其与伊朗之间没有根本性的地缘矛盾，双方还有合作的空间。安卡拉想利用伊朗来牵制以色列，打胡塞就等于拆自己的台。而且土耳其外长费丹在麦加峰会上强调的重点是“国防工业合作”，而不是“出兵义务”。对土耳其来说，这份协议重视的是沙特的军火订单、能源投资以及在伊斯兰世界中的影响力，并不是真的为沙特打仗。

巴基斯坦的策略很巧妙。巴基斯坦与伊朗接壤，两国关系还可以。巴基斯坦一直在美国和伊朗之间起着斡旋的作用，并且曾经主动提出要在伊斯兰堡举行斡旋会议。此时如果对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进行打击，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外交筹码就全部没有了。巴基斯坦国防部长之前就表示过，不参与任何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分析人士把巴基斯坦的策略总结为“有限结盟、不进泥潭”，对沙特表示同情，但是不直接参战。

但是当所有的盟友都处于观望状态的时候，巴基斯坦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9月17日，巴基斯坦三军新闻局局长乔复里中将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很重的话：巴基斯坦对沙特的安全承诺是“无条件”的，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沙特。并且他特别说明了这份承诺包括对伊斯兰教两大圣地——麦加和麦地那的保护。

“无条件”这三个字很有意思。其他的盟友都说“我们支持你”，但是没有一个国家敢用“无条件”这个词。巴基斯坦为什么敢呢？

由于巴沙的关系比任何一份协议都更深厚。这不是一次临时决定的外交行为，而是一条已经存在了大半个世纪的纽带。1967年，巴基斯坦与沙特签订了第一个正式的防务合作协议。当时埃及军队介入了也门内战，沙特感觉到南部安全受到威胁，因此巴基斯坦空军的飞行员被派往沙特，帮助建立了皇家空军。

同年，巴基斯坦战斗机飞行员实际上驾驶着沙特的“闪电”式战斗机击退了南也门对沙特边境的入侵。这是用生命和鲜血铸就的关系，不是酒会上的社交。

此后几十年间，巴国有时在沙特驻军，最多的时候有1.5万人。1979年麦加大清真寺被极端分子占领的时候，巴基斯坦给以了重要的帮助。1982年两国签订新的防务协定，把巴军驻沙制度化了。

整个80年代，巴基斯坦是沙特军事体系的基础之一，包括训练、顾问、技术输出和空军代飞。沙特也给予了相应的回报，在1998年美国对巴方进行核试验制裁的时候，沙特向巴方提供了石油来抵消影响。沙特是巴基斯坦最大的侨汇来源国，数以百万计的巴基斯坦劳工在沙特工作，每年汇款成为巴基斯坦经济的重要支柱。

因此当巴基斯坦三军新闻局局长说“无条件”的时候，并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在表达一种深入骨髓的绑定关系。但是“无条件”不等于“无限制”。

巴方没有公布增兵方案，也没有宣布空袭计划。同一天，巴方外交部发言人又补充道，胡塞问题应当以“对话和外交”的方式来解决，而不是用“强制手段”。口头上说“无条件”，行动上留有余地——这是巴基斯坦外交的经典做法。

今年5月，巴方向沙方派遣了约8000名士兵、一个JF-17战斗机中队、无人机以及红旗-9防空导弹系统。这里面有很多门道。JF-17是中巴合作研制的战斗机，全称是“枭龙-1”或者“雷电”，由中巴两国共同生产。红旗-9就更不用说了，它是我国自主研发的远程防空导弹系统，也是我国出口的顶级防空装备。

也就是说，巴基斯坦在沙特部署的核心作战装备——战斗机、防空导弹等——都有中国的基因。中国没有直接出兵，但是中国的武器已经驻守在了沙特的天空之上。人不到、货到的方式比直接派兵更巧妙，也更符合中国一贯的中东策略——不选边、不下场，但是通过伙伴关系来间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而且这个局面有一个很好的地缘存在感。中国和巴基斯坦是“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中国和沙特是“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中国和伊朗的关系也很好。有报道说中国和巴基斯坦都对伊朗施加了压力，要求它用影响力来约束胡塞武装。因此中国在这一局棋中不是旁观者，而是通过巴基斯坦这个“插座”在多条线上发力——既给沙特以实际的安全支持，又向伊朗发出约束信号。

回到沙特本身的困境。这一轮战事的关键不在胡塞占了多少地，而在战场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

胡塞占领了红海港口城市穆哈和曼德海峡的重要岛屿，并且把岸基火力、无人机和侦察力量推进到了航道边上。这就使得曼德海峡从“可以被攻击”变成了“可以被施压”，胡塞不需要每次发射导弹，只要存在就可以让船东不敢走。意大利大约40%的对外贸易要经过苏伊士运河，已经要求增加红海军舰。如果船东觉得风险太大，只能绕行好望角，那么运费、保险费和物价都会上涨。

同时胡塞也在向马里卜前进。那里是也门最重要的油气资源，也是也门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向北就是沙特边境。胡塞所要争夺的并不仅仅是几个城市，而是影响财政、航运和沙特安全的战略空间。也门内战、曼德海峡、沙特石油出口、红海航运、马里卜油气已经连成一片。

沙特的应对方式也有所改变。只靠空袭是不能消灭胡塞的，十年前沙特主导的也门战争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大规模介入又怕长期消耗。在没有美国介入、盟友观望的情况下，沙特只能依靠防空、预警和设施来硬撑。英国派遣的一架“航行者”加油机是目前唯一实质性的外部军事援助，但是一个加油机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沙特的至暗时刻，其实不在胡塞的导弹，而在那一场向盟友伸手却摸到空气的惶惑。美国只提供情报不提供火力，土耳其在算军火生意，英国只派了一架加油机——外援都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只有巴基斯坦说了“无条件”，但巴基斯坦带来的不只是士兵，还有中巴联合研制的战斗机和中国制造的防空导弹。

中国人没有出现在沙特的战场上，但中国的装备已经在沙特的天空站岗。这种“人不到、货到”的模式，可能比任何一纸协议都更能说明当下中东博弈的真实逻辑。对沙特而言，盟友只负责建言，自己才负责国运；安稳与尊严，终究只能靠自强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