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交易经验浓缩一课：波段交易持续盈利的方法、资金与心态

大卫·保罗博士（Dr. David Paul）拥有工程师背景，1982年开始涉足交易，1988年离开金融机构后成为独立交易员。多年来，他活跃于不同市场，交易经历涵盖股票波段交易、期货日内交易以及外汇交易。在一场与交易者的交流研讨会中，保罗博士结合自己40年的实战经验，重点分享了三个方面的心得：如何建立有效的交易方法、如何做好资金管理，以及交易者应该具备怎样的交易心态。

为什么有些人能够持续从市场赚钱，而另一些人却总是在亏钱？

到今年10月份（2022年），我进行第一笔交易就整整40年了。这些年来，我观察过大量成功的交易者，包括零售交易者和机构交易者。我发现，他们都有一些非常相似的共同特点。

今天，我会尽可能在这次简短的分享中把这些内容讲清楚。

我的交易方式

我主要采用四种交易方式，今天我们会重点讨论其中一种。

在现金交易方面，当市场出现机会时，我会进行日内交易，主要交易标普500指数。由于美国市场上午开盘时正值英国下午，因此我的交易主要集中在英国下午时段。

我很少在美国现货市场开盘之前交易标普500 E-mini期货，虽然偶尔也会这样做，但并不常见。

今天我们重点讨论的是波段交易，持仓周期通常为3-21天，主要交易英国和美国股票市场。

此外，我还管理一个长期投资组合，并会在每周一下午的问答环节中讨论这个组合。我还有一个更加长期的养老金投资组合，主要关注收益率。

我们面对的市场是什么样的？

各位，这就是我们面对的市场。

价格很少沿着一条直线持续上涨。它通常会以技术分析所说的一系列不断抬高的低点向上运行。

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抓住其中最有价值的部分——参与高动能上涨阶段，并在市场回调时离场。

今天我要介绍的交易方法，就是围绕这一目标设计的。当然，其他讲师也会介绍很多不同的方法，其中一些可能同样优秀。

因此，在今天课程结束时，你需要坐下来认真思考：究竟哪一种交易方法最符合你的交易理念，同时也最适合你的专注程度？

我们的目标是抓住高动能行情，在动能结束时离场，让市场完成回调。如果之后的市场条件依然不错，就再次入场。

这种方法需要高度专注。

有时候，你离场之后一直等待回调，但回调始终没有出现，价格反而继续上涨。即便如此，这仍然是一种非常有利可图的交易方式。

当某个品种价格开始回调，或者整个市场正在调整时，你已经安全地持有现金，这也能让你晚上睡得更踏实。

因此，我们需要一套交易方法。稍后我会介绍自己最常使用的方法，同时讨论一些资金管理问题，然后再谈谈如何管理自己，以及如何培养成为一名持续盈利的波段交易者所需要的心态。

赚钱并不难，真正困难的是赚到之后还能把利润留下来。

盈利交易者与亏损交易者最大的区别

各位，接下来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

这个结论来自我对数十万笔零售交易者交易记录的研究。我一直试图弄清楚：为什么有些交易者能够赚很多钱，而另一些交易者无论多么努力，却始终赚不到钱？

最开始，我认为这一定与交易方法有关。

但后来我发现，一些非常成功的交易者使用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与此同时，一些亏损严重的交易者却是经验极其丰富的分析师。

最终我发现：盈利交易者与亏损交易者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的思维方式不同。

想象一下典型的亏损交易者。

他建立仓位之后，价格稍微上涨了一点，随后又开始回落。这种事情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而且未来还会经历很多次。

当仓位开始朝着有利方向运行时，亏损型交易者往往会变得非常悲观，于是很快就把盈利仓位平掉。

但当仓位朝着不利方向运行时，他们反而容易继续买入，或者至少继续死守亏损仓位。

盈利型交易者恰恰相反。

当价格朝着有利方向运行时，他们会变得更加乐观，并继续持有。在一些长期交易中，他们甚至会继续增加盈利仓位。

因此，这些年来我一直告诉交易者：当价格朝着有利于你的方向运行时，你应该变得乐观，让利润继续奔跑；当价格开始朝着不利于你的方向运行时，你必须非常、非常、非常迅速地变得悲观。

遗憾的是，我们大多数人的本能恰好相反。

我经常看到一些股票投资组合，里面塞满了表现糟糕的股票，却几乎找不到盈利仓位。

如果回头查看交易记录，你会发现，这些投资者过去其实拥有过很多盈利交易，但他们只赚了一点点就卖掉了；面对亏损仓位时，却始终舍不得离场。

结果五年之后，账户里留下了20只甚至30只巨额亏损的股票，仅仅因为他们一直不愿意卖掉。

因此，我发自内心地建议你：下一笔交易时，认真观察自己的想法。

当你拥有盈利仓位时，尽可能让自己保持乐观；而当你面对亏损仓位时，则应该迅速变得悲观。

不要总想着：

“再给它一天。”

“再等一天看看。”

过去六个月里，很多人就是因为不断“再等一天”，把此前从疫情低点之后那轮上涨行情中赚到的大量利润又还给了市场。

这是一点朴素的交易哲学，但它背后有大量研究作为基础。

四种交易恐惧

交易心理学大师马克·道格拉斯（Mark Douglas）写过一本非常优秀的书——《Trading in the Zone》（《交易心理分析》）。

他总结出了四种交易恐惧：

1. 害怕犯错

2. 害怕亏钱

3. 害怕错过机会

4. 害怕少赚了钱

你曾经犯过的，以及我曾经犯过的几乎所有交易错误，基本都可以归因于这四种恐惧。

如果你希望成为一名能够持续盈利的交易者，我强烈建议认真阅读马克·道格拉斯的这本书。

交易最重要的是过程。

你需要学会如何在没有恐惧和犹豫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重复执行自己的交易流程。其中当然包括，发现自己错了就迅速退出，同时让盈利仓位继续运行。

如果你是一名持仓交易者，当行情持续朝着有利方向运行时，还可以逐步增加盈利仓位。

这最终又回到了一个老问题——纪律。

交易纪律可以培养

在研讨会上，我经常问大家：纪律是天生的吗？还是可以后天培养出来？

当然可以培养。

如果你每天都去健身房，坚持一段时间以后，你甚至不需要咬牙坚持才能去健身房。相反，有时候你反而需要纪律才能让自己不去。

交易纪律也是如此。

听完今天所有不同的交易方法之后，我建议你选择一种真正适合自己的方法。

这套方法应该能够以相对机械化的方式明确规定：

1. 什么时候入场

2. 什么时候出场

3. 仓位规模是多少——这一点至关重要

4. 是否以及什么时候增加仓位

交易方法应该简单、直接，而不是过度复杂或者过度拟合。然后，你需要下定决心，连续30笔交易严格执行这套规则。

这些年来，我曾经帮助很多人完成这个过程。以前我精力更加充沛的时候，甚至会连续几天坐在客户身边陪他们完成这个练习，其中很多都是高净值个人和机构客户。

他们非常渴望成为成功的交易者。他们参加过几乎所有课程，却依然持续亏损。

而他们亏损的原因，正是前面那两张“盈利交易者”和“亏损交易者”的图表所展示的问题：盈利时急着离场，亏损时却总想着“再等一天”。

健身房里的私人教练其实也是如此。

私人教练以为自己从事的是健身行业，其实他们真正从事的是纪律培养行业——他们首先得让客户坚持来到健身房。

如果你能够坚持跟踪自己的交易，并且持续执行自己的交易流程，一切都会逐渐变得容易。

我可以告诉各位，你距离成为自己理想中的交易者，可能只差10～15笔严格执行规则的交易。

真的就是这么近。

专注于当下

我建议大家重点培养“正念”。当你真正专注于当下时，很难同时感受到马克·道格拉斯所说的那四种恐惧。

这些年来，我发现所有优秀交易者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非常专注于当下。

他们关注的是，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以及当前市场走势与自己的交易规则之间是什么关系。

市面上有很多关于正念的书籍。核心就是觉察自己的思想，让自己真正专注于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

对于大多数采用日线收盘数据进行交易的人来说，需要关注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今天发生了什么？收盘价与自己的交易规则是什么关系？

例如，你的规则规定，只要某只股票价格保持在21日移动平均线上方，就继续持有多头仓位。

那么，如果今天收盘之后，股票依然位于21日移动平均线上方——什么都不要做。

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接下来，我们进入第二个主题。

风险管理

这里是一张苹果公司的图表。

这是本周一收盘之后的图表。那么问题来了：苹果明天会上涨还是下跌？

现在你当然已经看到了之后的走势，但在当时我们并不知道答案。

在研讨会上，我经常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一英镑硬币，然后告诉大家：我们抛硬币。

如果正面朝上，苹果上涨；如果反面朝上，苹果下跌。

然后我问大家：你愿意这样交易吗？

整个房间的人都会看着我，心里大概在想：“我们花钱听这个家伙讲课是不是亏大了？”

绝大多数人都会说，当然不会靠抛硬币交易。

但是，我给你设计一个特殊的游戏。

假设你愿意下注1英镑预测硬币的正反面。如果猜对了，我给你2英镑；如果猜错了，你的1英镑归我。

你愿意玩这个游戏吗？

事实上，这是一个非常值得玩的游戏。

相关文章阅读：《如何成为持续稳定盈利的交易者（一位博士交易员的40年经验总结）》

它也是几乎所有交易，尤其是波段交易背后的基础逻辑。

胜率不是交易最重要的东西

假设你猜对的概率是50%。

猜对5次，每次赚2；猜错5次，每次亏1。

如果每次抛硬币下注1美元，那么长期来看，每抛一次硬币，你的期望收益就是0.5美元。

这就是交易心理学家范K·撒普（Van K. Tharp）在著作中所说的：正期望系统。

按照金融大额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在《金融炼金术》中的观点，一套交易系统首先必须做到：判断正确时赚到的钱，要多于判断错误时亏掉的钱。

但是，大多数人都过分执着于胜率。我们总希望自己每一次都是正确的。实际上，这并没有那么重要。

互联网上到处都是宣传高胜率的交易系统，因为高胜率听起来非常诱人。

但很多胜率达到90%的系统最终仍然亏钱，因为为了维持如此高的胜率，它们不得不把止损设置得非常宽。结果一旦出现亏损，单笔亏掉的钱远远超过此前盈利交易赚到的钱。

约翰·亨利（John Henry）是波士顿红袜队和利物浦足球俱乐部的老板，他的交易系统胜率大约只有35%～40%，但据我了解，他判断正确时赚到的钱，大约是判断错误时亏损金额的15倍。

所以，不要忘记风险回报比。

你最终能够赚多少钱，是以下几个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胜率、风险回报比、佣金以及买卖价差。

尤其是在英国，佣金和买卖价差对波段交易的影响非常明显，因为我们的交易成本要比美国高得多。

苹果公司的风险回报案例

下面来看一个例子。

这张幻灯片已经有些年头了。

假设我以218美元买入苹果公司股票，止损设置在201美元，目标价设置在252美元。

那么：

风险 = 218 - 201 = 17美元

潜在收益 = 252 - 218 = 34美元

也就是说，潜在收益正好是风险的2倍。

采用这种风险回报结构，你只需要做到大约50%的胜率，就能够获得非常可观的收益。

剩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学会一次又一次重复执行这套游戏。

当然，这并不容易。

从图表来看，当时的交易非常简单：在这里入场，把止损设置在那里，然后价格一路上涨到目标位置。

最终，你赚到的钱是承担风险的两倍。而真正的关键，就是能够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执行这种具有正期望的交易。

问答环节

#1 如何判断一笔交易已经失败，而不仅仅根据入场后的表现？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因为它涉及一个直觉层面的因素——也就是技术结构可能已经不对了。不过有时候，我会尽量忽略这种直觉。

我们有一些规则。

首先，用非常小的仓位入场，并且把止损设置在远离市场正常波动的位置。

我的止损是根据一个叫作平均真实波幅（Average True Range，ATR）的技术指标来设置的，不过具体使用什么指标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还有一条规则：我不愿意回吐超过一半的浮动利润。

比如，如果我进行一笔外汇交易，已经盈利200点，随后行情开始回撤，我不会允许它回吐超过一半的利润。

举个实际例子。两周前，在我的道指交易被止损的同时，我做空了英镑兑美元。

我的做空位置大约在1.2610。随后价格快速下跌，我一度获得大约300点的浮动利润，但之后价格又迅速反弹。

最终，我在还剩150点利润的时候退出了交易，因为我有一条规则：绝不回吐超过一半的利润。

我认为这是一条非常不错的规则。

#2 你会在亏损交易中不断加仓、摊低成本吗？

不会，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做了。

这是我当年坐在约翰内斯堡郊外那座山上时，下定决心不再做的事情之一。

不过，我认识一些会这样做的人，而且他们采用的是一种非常谨慎的方法。

他们认为，尤其是在外汇市场中，想要把入场点抓得非常精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此，他们会采用分批建仓的方法。

例如，与其在一笔交易中一次性承担0.5%的风险，他们可能第一次只投入相当于0.25%风险的仓位。

如果之后市场给出了一个更好的价格，他们再投入另外0.25%的风险。

但是，他们会明确规定：整笔交易的总风险绝不能超过0.5%。也就是说，他们只是通过数学方式拆分自己的入场仓位。

我认为这其实是一种不错的思路。

但我自己不喜欢这样做，因为我觉得它会破坏交易纪律。这就像你正在节食，却告诉自己：“喝一杯啤酒应该没关系。”

一旦这样做，纪律就被打破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但对我来说基本就是这样。一块巧克力饼干下肚，整个计划可能就完了。

所以，我自己不会这样做。不过，我认识很多非常优秀的交易者，他们确实会采用分批入场的方法。

有些人根据价格水平分批建仓，有些人则根据时间分批建仓。

例如，如果市场出现回调，他们会先买入一部分。三四个小时之后，如果行情仍然没有明显变化，他们可能会再买入一部分。

这就是按照时间分批入场。

但其中真正的关键是，所有仓位加起来的总风险，都不能超过我刚才提到的0.5%。

至少我本人不会采用这种方法。

如果你的第一笔交易已经出现亏损，还继续做第二笔交易，是非常愚蠢的。永远不要对亏损仓位加仓摊平成本。把这句话牢牢刻在你的脑海里，永远不要忘记。——Jesse Livermore

#3 我们已经知道你能够接受多大的亏损，以及什么时候会退出亏损交易。那么盈利的时候呢？你会让盈利仓位运行多久才止盈？

我认为，入场规则其实可以比较快地总结清楚，但是退出真的非常、非常困难。

当然，很多退出规则都是个人交易计划的一部分，并不存在绝对的正确或者错误。

但我认为，在你建立一笔交易的同时，就必须清楚地知道：如果判断正确，你准备在哪里退出；如果判断错误，你又准备在哪里退出。

退出方法可以非常简单，比如随着价格上涨不断向上移动止损。

在股票市场中，如果一家公司的利润正在快速而稳健地增长，同时股价持续上涨，那么我通常会在价格上涨过程中不断向上移动止损。

我会采用一种类似“棘轮式”移动止损的方法，让止损只能朝着锁定更多利润的方向移动，从而逐步锁定一部分利润。

在股票市场中，我会非常警惕整体市场开始下跌的情况。

我有一个用于判断整体市场走势的信号，可以告诉我整个市场什么时候开始下跌。

这个信号叫作“确认信号”。它包括向上的确认信号和向下的确认信号。这是一个非常强的信号，主要根据价格以及市场广度来判断整个市场是否正在下跌。

每天晚上，我都会观察伦敦市场中所有正在上涨的公司，以及所有正在下跌的公司。系统每天都会自动更新一个我称为买卖比率的数据，用来衡量整个市场的广度。

如果整体市场开始下跌，那么我就会开始逐步卖出一些股票，尤其是那些在市场上涨阶段表现并不好的股票。

对于小盘股，更需要格外谨慎。当整体市场下跌时，小盘股的风险尤其大，因为这类股票往往是由大量小型交易者推动上涨的。

一旦市场情绪发生转变，这些小型交易者纷纷离场，你就会发现市场上的买盘可能突然消失。

#4 外汇交易如何止盈？

在外汇市场中，你可以关注此前的高点等关键位置。

我认为，对于短线交易者来说，应该利用市场强势的时候卖出，而不是等到市场转弱之后才退出。

我自己会利用斐波那契水平来确定退出位置，尤其是斐波那契扩展位。当市场完成一次回调之后，价格往往会运行到此前回调幅度的1.618倍扩展位。

因此，我会关注这些斐波那契水平，并考虑在价格上涨至这些位置时卖出。

如果我能够在一次回调过程中入场，然后一直持有到1.618扩展位附近，再开始逐步减仓退出，那么我对这样的交易结果会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