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夜话深，旧事惘
我的事？乏善可陈。五岁前一片空白。五岁那年，一道天雷劈中柳家村，也劈傻了我。父母双亡，靠百家饭长大。十二岁捡了条被石头砸伤的小狗，取名老黄。十四岁，在村口泥地里，捡到了浑身是血、美得不似凡人的林沫馨……
我用荷叶为她遮阳，用衣服给她扇风，守候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时，我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将她背回家。
看着她昏睡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样一个绝美的姑娘，怎会无人问津？
我掰着指头数了数。
从前家里有爹娘有我，柳村长说那才像个家。
如今有了老黄和林沫馨，我们三个是不是也能成为一家人？
所以，我想有个家，希望让她成为我的家人。
我傻乎乎地笑了，却又担心起林沫馨的伤势。
我精心熬制了米粥和鸡汤，小心翼翼地喂她。
“这是何处？你是谁？”三天后，她醒来时，眼神像受惊的鹿，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后来才知，她是渡劫失败的瑶池圣女，那道毁天灭地的雷，是为她而落。
林沫馨伤好却没走，说要在此休养五年，重归仙界。我不敢让她沾一点粗活。
“平安，你这是把凤凰当草鸡养哩！”卖豆腐的福贵叔打趣。
我憨笑：“她哪能干这些？再说，我个大男人……”
“就怕你这实心疙瘩，入不了仙子的眼。”福贵叔摇头。
我曾鼓起勇气，端着蛋羹问她：“仙子，五年后……若你还在，能不能……跟我过？”
她眼皮都没抬：“我必返仙界。届时自会报恩，其余，莫作他想。”
失落像潮水。我又央求：“那……能不能教我认字算数？总被人骗……”
“蠢钝如斯。”她嗤笑，“为何不骗旁人，偏骗你？自己想去。”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为什么？
林沫馨不是厌我，只是厌弃所有愚昧。第三年，顾临尘来了。我第一次见她笑，如冰雪初融。顾临尘亲昵地揽着她，我的心像被针扎。
“要不…咱们仨，就在柳家村安家？”我傻乎乎提议，只想屋里多些人气，像个家。
顾临尘爆笑，指着脸色铁青的林沫馨：“师姐！这傻子想娶你呢！哈哈哈！”
我慌忙摆手：“不是…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太想要个家了。
“他这里，”顾临尘点点自己脑袋，对林沫馨挤眼，“有病，别理。”
林沫馨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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