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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9月27日深夜,英国女高音歌唱家莎拉·布莱曼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出一张旧照。
莎拉·布莱曼写道:“得知伟大的音乐家刘欢去世,我深感悲痛。我有幸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与他共同演唱开幕式主题曲《我和你》。”
她用了两个评价:“amazing talent”和“true gentleman”,也就是“才华横溢”和“真正的绅士”来评价刘欢先生。
最后,她写下:“He will be greatly missed. R.I.P.”——人们会深深怀念他,愿他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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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刘欢和莎拉·布莱曼这对后来被无数观众记住的组合,真正留给他们熟悉彼此、磨合歌曲的时间其实非常短。
刘欢后来接受采访时回忆,自己直到2008年7月22日才接到奥组委电话。第二天到场后先签保密协议,随后才知道自己将演唱奥运会开幕式主题歌。
保密工作严到什么程度?刘欢说,连妻子当时都只知道他参加了奥运会相关活动,却不知道具体干什么。
莎拉·布莱曼接到邀请同样很晚。
她当时正在录制新专辑,距离开幕式只剩两个星期。收到邀请后,她把手里的工作放下,赶到北京准备演出。北京奥组委后来解释,选择两人的核心原因在于两人的声音、气质和歌曲本身匹配,同时由一位中国歌手和一位国际歌手共同演唱,也符合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设计。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两个人并非提前几个月待在一起反复磨歌。
刘欢后来透露,录音阶段两人甚至分开完成录制。他先录,莎拉过两天再录。两个人的声区、音色都有区别,制作时不断调整调性,最终找到一个平衡点。刘欢的说法是,女声比较柔和,男声更加嘹亮,放到一起反而形成了效果。
到了8月2日,两人才在“鸟巢”第一次见面。
由于主题歌仍处于高度保密状态,两人甚至无法像普通歌手合作那样,在正式彩排中一次次公开演唱。几次彩排时,现场用大提琴、小提琴旋律代替真正的《我和你》。
8月6日最后阶段排练,两个人只能躲进一个小房间,戴着耳机合伴奏,防止歌曲提前泄露。
8月4日晚,他们还一起赶拍《我和你》MV。刘欢对第一版效果不满意,7日中午又补拍,随后马上处理素材,赶在开幕式前完成。
所以后来观众看到的那几分钟,看起来简单、平缓,背后的准备却压缩到了极短的时间里。
莎拉·布莱曼后来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对刘欢的评价其实已经相当高。她说,自己此前在美国就知道刘欢,也听过他的歌,认为两个人的声音能够很好地融合。
演出结束后,她更用“很合拍”“绝配”来形容两人的声音。
两个人在音乐上的处理也颇有意思。
刘欢后来谈到,他们并没有想着把两种声音硬做成一种风格,而是在尊重对方演唱方式的基础上寻找自己的位置。有些地方他顺着莎拉的处理走,有些地方则采用相反的方式,让男女声形成反差。
这也解释了《我和你》最后为什么听起来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大歌”。
莎拉·布莱曼自己都承认,这首歌听着简单,真正唱起来却很难。她认为演唱时声音需要保持一种接近孩子的单纯感。
她还透露,自己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就被打动,正式演出从地球装置中升起后,她甚至一度眼眶含泪,又赶紧调整状态继续演唱。
还有一段颇有意思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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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刘欢穿着黑色T恤登台,演出后还引起过讨论。莎拉·布莱曼却替搭档说了话。
她表示,演出前大家讨论过服装,导演希望歌手舒服、放松,她自己也认同这种处理,还开玩笑说刘欢那件T恤其实相当高档,“他穿上也很有气质”。
刘欢对此的态度更简单。他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更在意“真实的声音”。张艺谋当时也告诉他,当两个人站在地球之巅,面对全世界的镜头时,穿什么已经不那么重要,舒服即可。
开幕式之后,莎拉甚至考虑过再次邀请刘欢合作。2008年接受《广州日报》采访时,她谈到亚洲巡演以及未来演出安排,媒体当时报道,她有意邀请刘欢担任北京演出的嘉宾。她再次强调,两个人此次合作相当愉快,声音也很合拍。
18年过去,再看她这次悼念刘欢时选择的措辞,“伟大的刘欢”“才华横溢”“真正的绅士”,其实与2008年那几次采访能够接得上。
而刘欢与国际明星合作,莎拉·布莱曼并非孤例。
2014年央视马年春晚,刘欢身边换成了另一位在中国知名度极高的欧洲明星——法国演员苏菲·玛索。
那一年恰逢中法建交50周年。春晚方面邀请苏菲·玛索来华,并安排她与刘欢演唱法国经典歌曲《玫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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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和她搭档的还是刘欢。
这里还有一个很多人后来才知道的巧合:刘欢最早登上电视荧屏,就和法语歌曲有关。
有人推荐了当时只有23岁的刘欢,因为他大学期间曾在北京高校英语、法语歌曲比赛中拿过冠军。
受当时录音条件限制,那次表演无法像后来那样分轨处理和修音,需要与乐队一次完成。这段经历后来被重新翻出时,距离他和苏菲·玛索合唱《玫瑰人生》已经过去28年。
所以2014年让刘欢搭档苏菲·玛索,并非随手找一个中国男歌手陪唱法语歌。刘欢本身有法语基础,而且早年的电视生涯就从法国歌曲起步。
苏菲·玛索留给刘欢的准备时间甚至比莎拉·布莱曼还短。
春晚导演后来回忆,苏菲·玛索在晚会前三天才抵达中国,抵达当天完成声音录制,随后和刘欢排练一次,再与主持人走一次流程,基本就完成了准备。
除夕夜,两个人站上央视春晚舞台演唱《玫瑰人生》。一位是法国最具中国知名度的演员之一,一位是从青年时期便接触法语歌曲的中国音乐人。演唱结束后,两人在舞台上握手拥抱。
当然,影响最大的还是《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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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给当年的中国搭档留下的最后一句评价,是“a true gentleman”(真正的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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