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发现自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和女人当成提线木偶般操控了半年,都会气得发疯。他终于摆脱了控制,却发现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这口恶气憋在心里,自然要找人发泄。
宁家被流放,我并不意外,我那个爹本就贪赃枉法,死有余辜。
我庆幸自己跑得快。
若落到现在的谢长肇手里,我大概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5
三年后。
临安城的雨季绵长。
我的桂花糕铺子生意不错,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不需要担惊受怕、不需要绞尽脑汁去讨好任何人的日子。
直到临安知府的独子,那个出了名的恶霸王大少爷,盯上了我。
“阿晚,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王大少爷带着几个家丁,堵在了我的铺子门口,眼神轻佻地扫过我刻意涂黄的脸,“收拾收拾,今晚就跟我回府做个第八房姨太太。”
我手里紧紧攥着擀面杖,冷冷地看着他,“王少爷请自重,民女蒲柳之姿,配不上您。”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脸色一沉,挥了挥手,“给我砸!把人带走!”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掀翻了我的蒸笼,白花花的桂花糕滚落一地,沾满了泥水。
我惊呼一声,被两个家丁反剪了双手往外拖。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踏碎了青石板上的积水。
一队身披玄铁重甲的黑卫如幽灵般出现,瞬间将整条街道封锁。
中间是一辆低调却奢华至极的紫檀木马车。
王大少爷平时在临安作威作福,但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看到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喝令家丁停手,自己扑通一声跪在路边。
我也被家丁按在了泥水里,狼狈不堪。
雨丝绵密,马车在我面前缓缓停下。
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挑开了车帘。
那只手的虎口处,有一道极淡的红痕那是曾经系统逼他给我削苹果时,他不甘愿,故意划伤自己留下的。
我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冷戾的眼眸。
谢长肇。
三年不见,他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隐忍,眉眼间的威压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他高居上位,就像看蝼蚁一样,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我沾满泥巴的脸上。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6
“怎么回事?”
谢长肇的声音懒散而冰冷,透着生杀予夺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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