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瓶水都有明显蓝色,常见有害指标没有异常。
八只空桶的残留物也和包装上的食用色素一致。
梁教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两遍。
“科学结果已经有了。颜色难看,不代表水有毒。”
苏晴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整理头发,再去拿手机。
“八只桶都安全。沈主管,现在该开泵、道歉了吧?”
蒋向东把调度单按到我面前。
“北厂只能再补四十分钟,城西水压已经掉了。继续停下去,你一样要负责。”
上一世,我就是在八个正常结果面前签了字。
这一次,我把采样图和门岗监控并排摆开。
“十二份水样都来自主取水口。录像里却可能有第九只桶,西侧导水沟还没查。”
苏晴扑到屏幕前。
“那就是一个盖子!你非得凭空找出第九桶,才肯承认自己小题大做?”
“找不到,记录自然会写找不到。现在继续查。”
梁教授拦在门边。
“为了半个影子搜水库,你准备让全城陪到什么时候?”
监管人员把他请到一旁,带着罗姐去了西侧。
二十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喘气声。
“芦苇下面发现一只蓝桶,桶里有残液,离西侧导水沟不到二十米。”
一直坐在角落的曹勇拔掉手机充电线,站起来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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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挡住门。
“救护车可以进来。你暂时不要离开现场。”
第九只桶被双人封存,厂内和第三方同时检测。
下午三点零七分,罗姐把照片和化验单放到灯下。
“前八桶是食用色素。这一桶,里面是能要命的农药废液。”
4
苏晴后退一步,撞翻了装道具的纸箱。
蓝色雨衣、口号牌和没拆封的吸管散了一地。
“不可能。曹哥是环保公司的,他怎么会带农药?”
曹勇没看她,只盯着蒋向东。
“一个初筛结果说明不了什么。我要等第三方复检。”
“复检已经同步送出。”罗姐把手套摘下来,“桶底残液和西侧导水沟的水样出现同一种异常。那条沟里的水也会流向取水口,主取水泵再晚停一阵,它就会进厂。”
监管人员把六名学生重新分开。
这一次,孟雨没再照着苏晴的装车清单写。
“学校出发的时候是八只。到水厂后,曹哥又从车里搬下一只。我去问苏晴,她让我先拍,别管赞助方的东西。”
苏晴隔着走廊拍门。
“你别把自己的猜测写成事实!”
“我看着他搬下来的。”
两句话落进两份笔录,六个人原本整齐的说法裂开了。
曹勇改口说,第九只桶是用来装雨衣的空桶,可能被学生误拿到了西侧。
保卫科当场检查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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