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为什么叫“东莞”？4种说法背后的历史考证

关于“东莞”一词，《辞海》释义有三：

1.古县名，西汉置。治所在今山东省沂水，南朝宋移治今莒县，隋初改名东安。

2.郡名：①汉建安初分琅琊、齐郡置，治所在今沂水东北。辖境相当今山东临朐、沂水、蒙阴、沂源等县地。②东晋侨置于晋陵（今江苏常州市）东南。

3.县名，在广东省珠江三角洲东部，东江下游，汉为博罗县，东晋为宝安县，唐为东莞县（治所在今深圳市西）。

关于广东东莞地名最早出现的时间，史志中有三种看法：

一是三国吴时分增城郡置东官郡，此为东莞在行政区域上立名的开始。

二是东晋咸和六年，分南海郡立东官郡，以宝安县属之，此为东莞立县之始。

三是唐至德二年宝安县移治于到涌（今莞城），更名为东莞县，成为一些史志记载东莞县始建于唐之依据。

关于广东东莞地名由来的研究，学界和民间主要有莞草说、莞盐说、移民说和莞香说四种观点。本文全面梳理四种说法的代表人物、核心观点、主要论据和争议焦点，并作出综合评论。

一、莞草说

莞草说是目前流传最广、认可最多的东莞地名由来说。

持此论者认为，这种说法最早见于明天顺卢祥著《东莞县志》：“莞，草名。邑所产，可以为席，故取之，谓取衽席之义。”①明末清初著名学者屈大均在《广东新语》中进一步强化该说，并解释了“东莞”与“东官”的同名关系：“东莞人多以作莞席为业，县因以名。县在广州之东，故曰东莞，亦曰东官”。②凭借屈大均在岭南方志与民俗学界的权威地位，该说成为后世最主流的观点。

当代学术界多数沿用该说。徐俊鸣《广东各市县名称来源》直接援引屈大均观点，将东莞归入“因特产得名”的行政区类型。司徒尚纪在《广东地名的历史地理研究》中，从地名学分类体系出发，将广东行政区命名分为地理、人事两大类，将东莞划入地理类下的“物产型”地名。东莞本土文史专家杨宝霖也多次在不同场合支持莞草说，进一步巩固提升了该说的地方认可度。当代东莞官方编辑出版的1987年版《广东省东莞市地名志》、1995年版《东莞市志》等书也沿用这种说法。

此说虽然广受认可，但也有学者质疑。东莞理工学院黎诚2015年论文《“东莞”地名由来考辨——基于文献史料的“移民说”探析》指出：“莞”字早在《诗经》里就出现了——“上莞下簟，乃安斯寝”，其中“莞”就是“蒲席”，寝具，与后来屈大均所说“莞席”基本一致。黎诚认为：东莞得名之时，仍是人口稀少、荒蛮烟瘴之地，莞席编织手工业不可能达到兴盛出名程度，因此以当地特产莞席而命地名的可能性较小。其次，东莞郡县名称来源于其所产的特产，与特产多以其产地而命名的习惯相悖，如杭州的“杭菊”、定州的“定窑”瓷器等。③

2017年广东科技学院梁燕红《从东官到东莞：东莞得名由来兼与黎诚先生商榷》提出类似的质疑④：南朝刘宋时期官方文献《宋起居注》有载：“广州刺史韦朗，作白莞席三百二十领。”⑤这说明在南朝的刘宋时期，东莞人已大量生产草席。而东莞地名最早于三国东吴时期已出现“东官”雏形，这比史书最早记录刘宋时期的莞草编织业，早了数百年时间。

笔者认为，梁燕红提及的史料可在一定程度上反向支持莞草说。东莞县得名，始于唐至德二年（757年）改宝安县为东莞县；之所以改名东莞县，是为了沿用南朝梁天监年间旧郡名东莞二字；南朝梁天监六年（507年）将“东官郡”改为“东莞郡”，可能源于莞草编织产业持续发展而出名，因为史料证明此前的南朝刘宋时期（420-479年）东莞人已大量生产莞草席；南朝的宋、齐政权时期，沿用“东官郡”，都隶属于广州刺史管辖。

如此论证，则莞草说直观易懂，来源可考，并有明清方志连续背书，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找准了东莞地名之起源。

二、 莞盐说

莞盐说认为东莞地名源于古代盐业管理建制，先有东官盐场，再有东官郡、东莞郡、宝安县，后废郡并改县名东莞。

明代吴中、王文凤著《广州志》和明代张二果著《东莞县志》都记载：“晋成帝析南海置东莞郡，其地在东莞场，公宇东二百步……‘莞’字本作‘官’，盖当时置司盐都尉领之，如‘铁官’‘盐官’之类是也。”⑥

明崇祯张二果著《东莞县志》在《建置沿革》中，特意两次标注了东官场与东官郡、宝安县之密切关系：

“汉武帝元鼎五年，平南越，置九郡，南海郡领县六，邑於时地属番禺。

吴甘露年间，始置司盐都尉于东官场（场名东官，谓东方盐官）。

晋成帝咸和六年，分南海立东官郡，治宝安县（在东官场北，即城子冈，今为东莞守御千户所。邑有宝山，故名）。领县九（宝安、怀安、兴宁、海丰、海安、海阳、绥安、海宁、潮阳……）”。

并指出：“按《宋史》《元史》《地理志》，‘筦’字从竹头，当是取‘筦盐铁’之‘筦’，其从草头，不知何始。”⑦

1995年出版的《东莞市志》对东莞建置沿革进一步完善表述如下：春秋战国时代（前3世纪） ，东莞属百粤地。秦始皇三十三年（前214年 ），东莞属南海郡番禺县。秦二世元年（前209年），东莞属南越国。西汉元鼎六年（前111年 ）十月，东莞属南海郡。东汉顺帝时 ，分番禺郡立增城郡， 东莞属增城。三国吴黄武（222－228年）中，分增城另立东官郡。吴甘露元年（265年），置司盐都尉于东官场（场名东官，谓东方盐官）。

西晋，废东官郡，其地分属番禺、增城。

东晋成帝咸和六年（331年），分南海郡立东官郡，置宝安县，此为东莞立县之始。当时东官郡辖宝安、安怀、兴宁、海丰、海安、欣乐6县，郡治在芜城（今宝安县南头）。

南朝梁天监六年（507年），改东官郡为东莞郡。

南朝陈祯明二年（588年），复改东莞郡为东官郡。

隋统一中国后，废东官郡，其地隶属南海郡。

隋开皇十年（590年），废郡置州，宝安县隶广州。

唐武德四年（621年），置广州总管府，宝安属之。

唐肃宗至德二年（757年）九月，宝安县改名东莞县，县治移至到涌（今莞城）。以东莞作县名由此开始。⑧

《东莞市志》对比张二果《东莞县志》，增多了一条重要记录——“三国吴黄武（222－228年）中，分增城另立东官郡”。这为后来研究者提出东莞地名由来之莞盐说，提供了证据链之新一环。

《广州文博》2023年第1期李海荣《岭南历史上的“东官”“东莞”“东筦”等溯源考略（上）》对此条作了详细考证说明：

唐杜佑《通典·州郡》：“增城，汉番禺县地，吴置东官郡于此，有增江。”

五代晋刘晌《旧唐书·地理志》：“增城，后汉番禺县地，吴于县置东宫，有增江。”（按：据唐《通典》，“宫”应为“官”之误；“东宫”指东官郡）

北宋乐史《太平寰宇记·岭南道一》“广州”：“增城县……汉番禺县地，吴黄武中于此置东郡而立增城县，因增江为名。”（按：陈伯陶认为此书出于唐《通典》，“东郡”应是“东莞郡”，“钞写者误脱莞字也”）

李海荣经论证指出：在岭南地区，“东官”一词最早出现于三国吴时期，是作为郡名来使用的；“东莞”的写法大约出现在南朝，一开始也是作为郡名；“东筦”则见于宋、元、明时期的史籍。官、莞、筦可以互相通用，所以“东官”既可以写作“东莞”，也可以写为“东筦”。“东莞场”是东莞盐场的简称，它是从北宋（或可再略往早推一些时间）才出现的名称。唐至德二年始置的东莞县的县名，源自东晋咸和六年所置的东官郡；而东晋所置东官郡的郡名，则是源自三国吴所设的东官郡。⑨

力主此说的广东科技学院梁燕红，2017年论文《从东官到东莞：东莞得名由来兼与黎诚先生商榷》指出：东莞在历史上曾出现如下地名：东（郡）、东官、东筦、东莞。先有“东官场”，再有“东官郡”，继而改为“东莞郡”，又复“东官郡”，后废“东官郡”，最后改“宝安县”为“东莞县”。东莞地名的出现最早应该是与莞盐相关，而随后出现的“官”“筦”皆与“莞”音近，可互相通用，因此，东莞地名的得名可以直接追溯到公元前110年的西汉东官盐场的设置。

质疑此说的东莞党史研究室主任李炳球，2020年10月12日在《东莞日报》发表《东莞建置沿革漫谈》指出：“汉武帝平定岭南后，实行盐铁专卖政策，在广东地区设立番禺、高要两个盐官。番禺盐官驻地位于今深圳南头古城一带。明代张二果编的《东莞县志》称：吴甘露间始置司盐都尉于东官场，并注‘场名东官，谓东方盐官’。由于番禺在高要之东，为有别于高要盐官，就称番禺盐官为‘东官’了。盐业在古代社会经济中占有重要地位，它的机构和盐场影响到当地地名的命名，也是有可能的。”

“东晋在（东莞）南头设立的司盐都尉，到晋成帝时立为郡，这只是个点和线的概念。可以理解为：以番禺（广州）为中心，有一个负责供应岭南地区的盐场，盐场设了一个管盐的官，到了晋朝时，政府将管盐官变成了郡太守，这就是所谓的设郡了。‘东官郡’就是一个点的概念……只是到了宋朝后这个变化已从点和线的概念向面的概念转变。”

“但把番禺盐官（东官）和侨州郡县作为‘东官’‘东莞’的源头，历史文献资料是缺失的，只能是推测而已，有待进一步探究。”⑩

笔者认为，莞盐说认为东莞之名源自汉代在此地设立的盐官建制，后世因“官”“筦”“莞”古音相通演变为今名，契合珠三角盐业开发史实和古汉语演变规律，并有部分历史和方志材料佐证，沿革脉络较清晰，是东莞地名来源四种说法中最为可信的，尤其是自“三国吴黄武（222－228年）中，分增城另立东官郡”之后的沿革是清晰有据的，但关于公元前110年西汉设置盐场的史实如何及其如何衍生出三国吴黄武年间命名东官郡，李海荣、李炳球与梁燕红等论者各有不同说法，有待深化研究达成共识。

三、 移民说

移民说，也称侨置郡县说，基于魏晋南北朝北人南迁、侨置郡县制度展开：西汉时期山东琅琊郡已设立东莞县，东汉设立东莞郡；永嘉之乱后山东东莞郡县士族、百姓大规模南渡，先在常州设立东莞郡县，后在岭南珠三角地区设立东莞县。

持此观点的主要有东莞理工学院黎诚、《深圳通史》作者张一兵、山东日照市党史史志办李沣等人。另复旦大学葛剑雄、钱文忠等人也有推测之说。“百度百科TA说”更是直言“赫赫有名的东莞起源于北方的山东，至今还有个叫东莞的镇”。

前引黎诚论文考证指出：西晋末年至东晋初年，中原士族、百姓大规模南渡，在江南设立南东莞郡安置山东东莞流民，而广东东莞郡的设置时间也刚好在侨置和土断的过程之中，因此“比较肯定地说，咸和六年设置的‘东莞郡’，正是为了安置来自原来山东地区‘东莞郡’的南渡移民而设置的‘侨置郡’”。他还猜测说：“东莞地区的盐业，也许是为安置来自北方的拥有较高制盐水平的移民……这些移民就很有可能是来自山东（今天日照地区）沿海的移民。”因为山东半岛居民自周朝开始便熟悉海盐的生产，当时其他地区，都属于内陆，只可能拥有“池盐”（山西南部的河东地区）或“岩盐”（如陕西的某些地方）。朝廷为安置这些盐民在莞地设立盐场和管理机构，并沿用山东“东莞”地名。

李沣于2015年《沂蒙党史史志》发表《“东莞”地名南迁与青、徐士族南渡》指出：“山东、江苏、广东的东莞，有其内在的联系，是居住在古东莞地区的若干氏族、家族南迁和再南迁后，将原来的地名亦迁至新地，用原来的地名命名新住地的结果。”⑪他有丰富权威的史料，例如《晋书·地理志》记载（明帝）“始分淮北为北徐州，淮南但为徐州，统彭城、沛、下邳、兰陵、东莞……十一郡”⑫，《宋书·州郡志》记载：南东莞（郡）太守，领县三：莒、东莞、姑幕。户1424，口9854。⑬这些足以证明江苏东莞是来自山东东莞的侨置郡县。但他并无史料，证明广东东莞是来自山东东莞的侨置郡县。

张一兵认为：孙吴在南海郡番禺东面增设“东莞郡”之前，北方已有“东莞郡”的建置。吴黄武年间分南海郡东部地区增设的“东莞郡”，应该是南下士族在新开发地区所设“北方东莞郡”的一个侨郡。⑭

广东科技学院梁燕红前引论文质疑此说，认为目前该移民说缺乏直接的文献、考古与族源证据，地名南迁的完整链条尚未建立。

一是土断的首次实行直接就推行到岭南几乎不可能。

二是岭南无东晋侨置州郡县。“江淮、苏南、皖南是侨州郡县的主要设置区”，“接受移民只限于江城诸州，宁、交、广三州无。”⑮多位专家学者认为，在东晋南朝此次大规模的侨置州郡县中，广州（时治南海番禺，统郡十）并没有侨置的州郡县。

三是侨置政策本意不覆盖岭南。“在于利用北方迁来侨流的归本之心、武勇之力，屯戍北部疆土，捍卫军事重镇，北伐西征，因此不仅绝大多数下层阶级的侨流人口无力远迁东晋南朝之内地，政府也不愿他们远迁内地，失去控制，不便利用；与此相呼应，政府建立的侨州郡县，自就不必远离北方侨流人口的故土以至深僻南方内地。”⑯

四是岭南移民规模不足以侨置。“那些迁入八闽、岭南等悬远内地的侨流，毕竟只是发源于北方的移民大潮的无力余波，人数既少，迁徙时间与迁入地区又较分散而不集中，加之南方地广人稀，便于他们随宜而居，故既不必也无法为他们侨置州郡县。”⑰

五是山东之东莞，源于公元前127年，汉武帝封城阳共王之弟刘吉为东莞侯而立东莞县，而广东东莞的得名可以直接追溯到公元前110年的西汉盐场的设置，初名东官郡，二者并无关联。

六是现存的史料中并未有直接的材料证明从南海郡分立出来的东官郡是政府在岭南侨置的郡县。

七是查阅东莞现存族谱，现在的五大姓陈、黄、李、叶、刘中没有来自山东地区的移民，另有庾、丁、谭、孔、卢、曾等六个姓氏，确实源于山东，但南下入粤的时间都在唐末至宋之间。⑱而此时，广东东莞的地名已经确立，地名的形成不可能受到这六个姓氏移民的影响。

笔者认为，移民说突破了本地物产与建置关系的研究视角，将东莞地名放入全国移民历史大背景中研究，拓宽了东莞地名研究之格局，亦颇有故事性趣味性，但山东东莞与广东东莞最初命名不同，前者初名东莞，后者初名东官，二者并无关联，该说法目前缺少官方史料和氏族迁徙史料证据，有待深化研究。

四、莞香说

莞香说是当代伴随莞香文化复兴而兴起的东莞地名起源观点。其核心逻辑为本地盛产土沉香（莞香），唐朝已经开始种植，宋元人工种植，明代寮步香市兴盛，莞香为岭南标志性特产，因此以特产“莞香”定名“东莞”。

该说法多见于文旅宣传材料、香文化普及读物，民间传播度逐年提升，但古代正史和东莞县志均没有将莞香作为地名本源的记录。

民国陈伯陶《东莞县志》记载：“莞香至明代始重于世。”⑲清代岭南学者屈大均的《广东新语·香语》，记载了沉香的十五个品种，称粤地多处产香，惟东莞所产品质最优，又说：“莞香，以金钗脑所产为良。其香种至十年已绝佳，虽白木与生结同。他所产者在昔以马蹄冈，今则以金桔岭为第一，次则近南仙村、鸡翅岭、白石岭、梅林、百花洞、牛眠、石乡诸处，至劣者乌泥坑。然金桔岭岁出精香仅数斤，某家精香多寡，人皆知之。马蹄冈久已无香，其香皆新种无坚老者。”⑳这是古文献中首次以莞香之名，与沉香、伽遖香并列于世。1937年，陈嵘编著出版《中国树木分类学》，首次以东莞地名命名土沉香树为“莞香树”。清雍正年间，莞香开始逐渐衰落，沉寂200余年。直至21世纪初，方又逢生机，部分民间宣传资料开始将地名与特产绑定，说东莞因莞香得名。

杨宝霖先生反对“莞香说”，表示莞香其实并非东莞特有，而是因为东莞人知道怎么人工种香，因此东莞的香比较出名。莞香在明代始重于世，而东莞之名至少在唐代已经定名。莞香是因为东莞得名，而不是东莞由莞香得名。

笔者认为，明清两代莞香产业高度繁荣，寮步香市是岭南重要商贸地标，莞香已然成为东莞标志性文化符号，作为后世城市文化解读、文旅宣传素材，具备极高价值，可作为东莞地域文化特色阐释之论，但显然不能作为东莞地名起源之论。

五、笔者综合结论

整体而言，东莞地名起源的莞草说、莞盐说、移民说、莞香说，分别从地方物产、行政建置、人口迁徙、产业文化四个维度对东莞地名起源作出了解释，从不同侧面反映了东莞历史文化发展的面貌。

综合史料可信度、时间线吻合度与逻辑完整性判断，笔者认为莞盐说是东莞地名起源的最可信结论，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时间起点最早。地名源头可追溯至西汉元封元年，因盐铁官营设立的东官盐场，远早于其他说法对应的历史时期。第二，沿革链条完整。从西汉盐场，到三国吴东官郡和司盐都尉，再到东晋东官郡、唐代东莞县，行政建置与地名演变的脉络在历代史志中连续可考。第三，文字依据充分。“官”“筦”“莞”三字同音通假的现象在古籍中普遍存在。第四，符合地区开发逻辑。岭南沿海早期开发以盐业为经济支柱，官方先设盐官管理产业、后置郡县强化治理，是古代边疆地区政区命名的常规路径。

莞草说，直观易懂，来源可考，并有明清方志连续背书，在一定程度上找准了东莞地名之起源，也较为可信。

移民说，只是当代学界提出的猜想，尚待进一步研究证实。

莞香说，只是民间以地方特色名物附会既有东莞地名之产物。

① [明]张二果、曾起梓著，杨宝霖点校：[崇祯]东莞县志[M].1995年版，第21页。
② [清]屈大均著《广东新语》卷十六，中华书局，1985年4月第1版，第455页，“席”条。
③ 黎诚：《“东莞”地名由来考辨——基于文献史料的“移民说”探析》，《岭南文史》，2015年第3期。
④ 梁燕红：《从东官到东莞：东莞得名由来兼与黎诚先生商榷》，《岭南文史》，2017年第1期。
⑤ 《宋起居注》此语，见《广东新语》卷十六，中华书局，1985年4月第1版，第455页，“席”条。
⑥ [明]张二果、曾起梓著，杨宝霖点校：[崇祯]东莞县志[M].1995年版，第797页。
⑦ [明]张二果、曾起梓著，杨宝霖点校：[崇祯]东莞县志[M].1995年版，第19页。
⑧ 东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东莞市志》，1995年版，广东人民出版社，第70页。
⑨ 李海荣：《岭南历史上的“东官”“东莞”“东筦”等溯源考略（上）》，《广州文博》2023年第1期。
⑩ 李炳球：《东莞建置沿革漫谈》，《东莞日报》A08版，2020年10月12日。
⑪ 李沣：《“东莞”地名南迁与青、徐士族南渡》，《沂蒙党史史志》，2015年。
⑫ [唐]房玄龄：《晋书》，中华书局，1974年版，卷十五《地理志》，第453页。
⑬ [梁]沈约《宋书》卷1-40[M]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第613页。
⑭ 张一兵主编：《深圳通史》，海天出版社，2018年版，第108-110页。
⑮ 谭其骧：《晋永嘉丧乱之后民族迁徙》，《燕京学报》，1936年第15期。
⑯⑰ 胡阿祥：《<晋永嘉丧乱后之民族迁徙>申论》，《安徽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0年第五期。
⑱ 郑子龙著，《莞邑姓氏》，花城出版社，2013年版。
⑲ 广东省地方史志办公室《广东历代方志集成》广州府部22[M]广州：岭南美术出版社，2007.09，第420-421页，民国陈伯陶《东莞县志》“莞香”条。
⑳ [清]屈大均著，《广东新语》，中华书局，1985年4月第1版，卷二六《香语》，第674-677页。

作者：潘新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