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7月,台北,蒋纬国向国民党方面提出一项颇为敏感的建议:筹组奉安委员会,研究将蒋介石、蒋经国的灵柩迁回大陆安葬。消息传出后,岛内舆论迅速升温。墓地本是家族私事,可“两蒋”的身份,决定了它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只是家事。
蒋介石于1975年4月5日在台北去世,灵柩暂厝于桃园慈湖;蒋经国于1988年1月13日病逝,灵柩安放在桃园大溪。两处墓园依照故乡建筑风格修建,环境清幽,却始终带有“暂厝”的意味。
蒋家人真正担心的,并不只是后人祭扫是否方便,而是两座墓园能否继续保持原有状态。上世纪九十年代,台湾政治环境变化明显,关于是否调整陵寝管理、是否撤除守卫的讨论逐渐增多。对于蒋家而言,这种变化意味着先人的身后安排可能不再由家族掌握。
有意思的是,移灵大陆的念头,并非1996年才突然出现。按照蒋家后人的说法,蒋纬国赴美国探望宋美龄时,曾谈及慈湖、大溪两处陵墓的处境。宋美龄没有把重点放在岛内迁葬,而是提出了“落叶归根”的方向。
那时的宋美龄已长期居住在纽约,年事渐高。蒋孝勇常从加拿大前往探望祖母,二人关系较为亲近。一次谈话中,宋美龄曾对蒋孝勇说:“我们是中国人,身后总要回故乡。”这句话是否为原话,外界难以完全核实,但蒋家后来推动移灵,确实把奉化溪口视为重要选项。
溪口是蒋介石的出生地,也是蒋氏家族祖居所在。对蒋家而言,迁回溪口不仅是安葬地点的变动,更牵涉家族记忆、政治立场和两岸关系。若把墓地迁往南京,又会涉及中山陵周边的历史象征;若回到溪口,则更接近家族传统意义上的“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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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孝勇后来曾到北京和奉化一带。据相关记载,他此行一方面寻求治疗,另一方面也希望了解故乡情况。站在溪口土地上,看到蒋家旧居及毛福梅墓地,他对家族后事的考虑,显然不再停留于口头议论。
遗憾的是,蒋孝勇当时已经身患重病,病情后来进一步恶化。回到台湾治疗期间,他与叔父蒋纬国继续商谈移灵安排。两人面对的难题很现实:由谁出面沟通,迁往何处,如何保存墓园文物,又怎样处理岛内外各方面的反应。
蒋孝勇曾对记者表示,蒋家始终是中国人,移灵大陆是“两蒋”的遗愿,后辈也应当学会自立。这番话之所以引发反响,是因为它不只涉及蒋家,也触动了许多随国民党军政人员迁台、晚年仍思念故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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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大陆后,相关方面曾表达过理解和接纳的态度。但在台湾,陵墓管理和迁移并非家属单方面能够决定,政治、治安、文物以及社会观感,都被列入考量。研究之后,台湾方面没有同意迁葬方案,慈湖与大溪两处墓园仍维持原有安排。
据当时报道,蒋家后人在遭到拒绝后,曾说出“总比被你们鞭尸好”这样的激烈话语。这句话带有明显的情绪,也反映出蒋家对政治环境变化的担忧。移灵计划此后没有真正落实,蒋介石和蒋经国仍分别安葬在慈湖、大溪,宋美龄关于身后安排的设想,也随着局势变化而成为未完成的家族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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