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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上海市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26年8月,上海实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1282.81亿元,同比下降6.7%,创下年内最大单月跌幅。
与此同时,全国8月社零总额同比增长0.4%,1至8月累计增长1.1%。上海的表现远远跑输全国大盘,不仅没有起到经济引擎应有的拉动作用,反而成了拖后腿的那一个。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并非单月的偶然波动。从今年4月开始,上海社零单月同比增速分别为-1.3%、-4.7%、-5.5%、-6.3%和-6.7%,连续五个月负增长,且降幅几乎逐月扩大。
按理说,上海人均可支配收入全国最高,消费水平也一直令人咋舌,网络上流传的沪币梗正是对上海高消费的戏谑式写照。但万万没有想到,这座中国最具消费实力的城市,其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居然如此疲软。
深入看数据的分化,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结构。跌得最狠的,恰恰是那些可以推迟、可以观望的大件消费:汽车类零售额同比下降38.8%,通讯器材下降14.4%,文化办公用品下降19.4%,金银珠宝下降8.7%-13-18。
而粮油食品、日用品这些刚需消费反而保持了正增长。消费行为正在从扩张性支出向防御性支出收缩。
为什么会这样?我认为主要原因是上海的老龄化太严重了。截至2025年底,上海60岁及以上户籍老年人口已达584万,占户籍总人口的近38%。高龄化趋势同样明显,80岁及以上老年人从上一年的86万增至89.56万。这些年上海人口已经不涨了,常住人口规模趋于饱和,吸引不了足够的新鲜血液来稀释老龄化压力。
年轻人流入放缓,意味着新增消费力量不足;而老年群体占比持续攀升,则从根本上改变了城市消费的底层结构。
这些老年人的确非常有钱。他们赶上了福利分房、资产升值的时代红利,不少上海本地老人手里握着价值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房产,退休金也相对充裕。但问题是,他们的消费倾向极低。
老年人的消费集中在医疗、保健和基本生活服务上,对汽车、通讯器材、珠宝首饰这些拉动社零增长的核心品类几乎没有需求。即便手里有钱,他们也更倾向于储蓄而非消费。这种有钱但不花的特征,与年轻人口缩减形成叠加效应,导致上海整体消费动能持续衰减。
换句话说,上海消费数据的疲软,表面上是汽车等大宗消费的周期性回落,深层原因却是人口结构的系统性转变。当一座城市近四成户籍人口是老年人时,它的消费天花板就已经被锁死了。年轻人是消费的主力,他们换车、换手机、买化妆品、下馆子,而老年人对这些几乎无动于衷。上海正在经历的不是消费的周期性低谷,而是消费动能的结构性萎缩。
这就引出一个更广泛的判断:以后人口结构,将是影响消费最主要的因素了。过去我们分析消费,看的是收入增速、就业形势、政策刺激,这些当然重要,但都是短期变量。
真正决定一个城市、一个区域长期消费潜力的,是人口的年龄构成。一个老龄化严重的城市,即便人均收入再高,消费总量和增速也很难有出色表现,因为大量财富沉淀在不愿消费的人群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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