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相亲，看到相亲的姑娘我愣住了，她也尴尬：没想到是你

1988年的秋天，风是凉的，阳光是软的。

我二十四岁，在厂里当车工。岁数到了，身边亲戚邻居催得紧，相亲这事儿，躲不开也逃不掉。

我叫何强，性子闷，不爱说话。平日里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帮爸妈干点农活，没什么花花心思。在那个年代，到了年纪不成家，在旁人眼里就是不对劲。

媒人是隔壁院的张婶，嘴快心热，撮合过不少姻缘。她连着跟我妈提了好几天，说给我找了个踏实姑娘，人文静、懂事，模样也周正，家里家风也好。

我妈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就应了下来，定了周日上午在张婶家见面。

我本是不情愿的。

不是抵触成家，是打心底里觉得别扭。两个从未相识的人，坐在一起打量盘问，聊几句客套话，就要敲定一辈子的事，太过仓促。

但架不住家里念叨，也不想让爸妈操心。我最终还是点了头，想着就走个过场，合不合适，见一面便知。

周日那天，我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藏青色的褂子，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头发也特意梳得整齐。

秋阳透过胡同里的老槐树，碎碎地洒在地上。我踩着斑驳光影，一步步往张婶家走，心里平淡无波，没有期待，也没有忐忑。

彼时的我，根本想不到，这场普通的相亲，会让我瞬间失神。

张婶家的院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走进去。堂屋的木椅上坐着一个姑娘，背对着我，身形纤细，扎着利落的马尾，一身素色碎花布衣，干净又温柔。

听见动静，她下意识转头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整个人彻底愣住，脚步钉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所有的声响都消失了，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沉重又急促。

是李莹莹。

我万万没想到，媒人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她。

与此同时，我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神慌乱了一下，脸颊飞快染上一层绯红，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她别开眼，又很快悄悄看了我一眼，嘴角僵硬地动了动，低声吐出几个字：“没想到是你。”

简单五个字，藏尽了猝不及防的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张婶还没察觉到异样，笑着张罗我们坐下，乐呵呵地开口：“你们俩快坐，我跟两边家长都打听好了，你们年纪相仿，性格也都稳重，看着就般配。你们好好聊聊，慢慢熟悉。”

我僵硬地坐下，浑身不自在。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安排好的缘分，竟然是多年前擦肩而过的故人。

我和李莹莹不算深交，却也绝非陌生人。

早几年，我们在同一所中学读书。她比我低一届，是班里安安静静的女生，不爱打闹，总是默默坐在座位上看书。

那时候的少年少女，心思纯粹又拘谨。男女同学之间很少说话，就连迎面遇见，也只会羞涩地低头擦肩而过。

我那时候偶尔会注意到她。

春天操场的梧桐花落了一地，她会蹲在树下，小心翼翼捡起完整的花瓣，收在课本里。阳光落在她侧脸，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眼。

年少的心动很轻，藏在余光里，落在对视的瞬间，从未宣之于口。

毕业后，我们彻底断了联系。我进厂做工，她在家读书、后来帮家里打理琐事，各自奔赴截然不同的生活，再无交集。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只会是年少时光里匆匆一面的过客，往后余生，再无相逢。

我从未想过，多年之后，我们会以相亲的方式，再度相遇。

堂屋里的气氛格外安静，尴尬在空气里悄悄蔓延。

张婶还在热情地搭话，问着我的工作、家境，又问着她的喜好、脾气。可我一句也没听进去，目光不自觉落在李莹莹身上。

她比读书时褪去了稚气，眉眼愈发清秀温柔，安静坐着的模样，依旧让人心里安稳。

只是她始终低着头，耳根通红，不敢抬头看我。

我能体会她的窘迫。

年少时浅浅相识，如今成年重逢，却是在相亲的场合。往日青涩的好感，撞上当下直白的婚恋期许，任谁都会手足无措。

僵持了许久，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有些干涩：“好久不见。”

她轻轻“嗯”了一声，抬头看我，眼神温柔又局促：“好久没见，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一句重逢，道尽了所有意外。

我们避开了相亲的客套盘问，自然而然聊起了过往。聊中学的趣事，聊毕业后的生活，聊这些年各自的境遇。

没有刻意讨好，没有敷衍寒暄，只是久违的故人闲谈。

越聊越觉得奇妙。

这些年，我相过几次亲，每一次都是枯燥的问答，家境、工作、收入、彩礼，条条框框，冰冷又现实。

唯独这一次，我心里没有半点抵触。

熟悉的人，熟悉的眉眼，带着年少纯粹的记忆，让紧绷的心慢慢松弛下来。

我忽然明白，不是我抵触相亲，是之前的人，从来都不对。

聊到最后，张婶笑着问我们：“怎么样？聊得来吧？要是感觉不错，就试着处处。”

空气又静了下来。

我看向李莹莹，她也刚好抬眼看我。这一次，我们都没有躲闪，眼里藏着相通的心意。

我先开口，语气笃定：“我觉得挺好。”

她轻轻点头，声音温柔细小，却格外清晰：“我也觉得。”

那一刻，所有的尴尬都烟消云散。剩下的，是久别重逢的庆幸，是不期而遇的欢喜。

离开张婶家的时候，秋风温柔，阳光正好。

我们并肩走在老胡同里，步伐缓慢，没有多说情话，心里却格外踏实。

原来缘分从来不会缺席，只是来得恰逢其时。

年少时遥遥相望，没能相知相伴。成年后俗世相逢，褪去青涩，终得相遇。

那年秋天，一场意外的相亲，让我遇见了旧人，也遇见了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