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2月1日,苏联政治局委员谢尔盖·基洛夫遇刺身亡,开枪的是一个失业多年的党员。没想到,不久后苏联被拖进一场可怕的政治风暴中,超68万人被枪决,为什么一起枪击事件会牵连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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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叫尼古拉耶夫,事业一直不太顺利,1933年10月,他进入列宁格勒党史研究所成为一名流动宣传员。所里号召党员支援运输系统,却称身体不好、孩子尚且年幼,拒绝出差,也因此被开除了党籍、公职。
后来,党籍虽然恢复了,尼古拉耶夫却不再听从组织建议,连体力活都不想干了,甚至写信给斯大林说,自己想去最好的疗养院,但信件石沉大海。家里没了粮食供应证,只能靠妻子的收入支撑,越来越怨恨当权者,开始谋划复仇。
基洛夫是尼古拉耶夫所在地的最高领导人,因此遭了殃,1934年12月1日下午,斯莫尔尼宫的楼梯上,他正打算走向办公室走廊,突然被人射中后脑勺。工作人员闻讯赶来,抓住了神情恍惚、手持左轮手枪的尼古拉耶夫。
15分钟后,医生把基洛夫抬回办公室抢救,但已回天乏术,他在政治局的排名其实只居第八,却是斯大林最坚定的拥护者,两人私交颇深。有时候彻夜长谈后,斯大林甚至会把床让给基洛夫,自己去睡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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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基洛夫被杀,斯大林暴怒,凶手承认是自己一人用私人武器完成的行动,可事有蹊跷,案发时陪同基洛夫、已被捕的卫队长鲍利索夫,在被押往见斯大林的途中遭遇车祸身亡,同车其他人却毫发无损。
一场意外叠加另一场意外,斯大林感受到危险离自己很近,要求类似案件必须十天内结案,死刑判决必须立即执行。12月末,尼古拉耶夫被处决,两个多月后,妻子也被枪决,夫妻二人的兄弟姐妹均被捕或流放,两个年幼的儿子被送进福利院。
俄国历经几百年沙皇专制,本就对“民主”很淡薄,苏联作为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一切又只能摸索着前进。再加上斯大林本身有独断、猜疑的性格,一个失意小人物孤注一掷的举动,最终酿成了牵连近百万人的大清洗。
利用这起案件,斯大林把矛头对准了昔日的托派与反对派,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首当其冲。1936年8月,莫斯科公审所谓“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恐怖中心”,两人被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托洛茨基则被驱逐流亡,于1940年在墨西哥遇害。
大清洗一直持续到1938年才告一段落,期间近百万人受到迫害、处决,或被投入劳改营。据统计,1937至1938年这段被称作“大恐怖”的时期,共有130万人被定罪,其中68.2千人被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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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也遭受重创,红军指挥与政工人员中有4万余人遭到清洗,1.5万人被枪决,其中5位元帅中的3位、4位一级集团军级将领中的3位、12位二级集团军级将领全部、67位军长中的60位、199位师长中的136位、397位旅长中的221位,都被清除掉了。
如此大规模的可怕清洗,最后留下了什么?再怎么强悍的国家,也经不起这番伤筋动骨,苏联国内元气大伤,军队战斗力直线下降。
1939年,90万苏联红军花了4个月,才勉强迫使人口只有300万的芬兰屈服停战,自身却付出了50万人伤亡的代价。
苏芬战争中,苏联军队表现拙劣,刺激了纳粹德国的野心,紧接着卫国战争中,苏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开战前,苏军的兵员、火炮数量多于德军,作战飞机是德军的5倍,坦克是其4倍,但开战仅一年半,苏军就损失了1100万人。
一场卫国战争,苏联损失了七分之一的人口,这个比例在全世界参战大国里,只有犹太人惨遭种族灭绝的波兰可以相比。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面前,后来上台的赫鲁晓夫、戈尔巴乔夫都曾对基洛夫被刺一案重新进行过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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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动机各不相同,苏联最高领导层们都试图把基洛夫塑造成一个光明磊落、无所畏惧的英雄形象,服务于自己的政治需要。斯大林需要他悲壮,赫鲁晓夫需要他清白无辜、反衬斯大林的阴暗,戈尔巴乔夫需要他形象光明,来支撑体制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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