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印尼排华事件实录②：雅加达大暴乱，如何迫使总统苏哈托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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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5月12日，印尼著名私立特里萨克蒂大学发生6名学生被镇暴警察开枪打死后，5月13日雅加达发生大暴动，暴徒纵火焚毁华裔经营的商店，一名男子遭警察击中头部重伤毙命。

暴徒向警察投掷石块和玻璃瓶，迫使镇暴警察动用水炮和发射催泪弹，并向暴徒开枪，起码10人重伤，数十人受伤。暴徒稍后设置路障，入夜还点燃篝火。

1、雅加达大暴乱

由于局势恶化，在埃及首都开罗访问的苏哈托总统提早回国。国防部长兼武装部队总司令维兰托将军警告：“骚乱逐渐失控。”

西雅加达商业与住宅区潘格兰·图巴古斯·安克的一排商店今晚失火。

街边一个摊贩说：

“所有被纵火的店铺，都是华人拥有的商店。”

印尼首都西部地区的居民说，至少有10人在雅加达的暴乱中丧生，其中有9人相信是华人。这些华人是在商店和住家中被暴徒纵火烧死。他们不但把柜台里的金银首饰抢走，还放火烧保险箱，然后撬开保险箱，把里面的钻石珠宝都抢走。这还不够，他们还放火烧掉金店。一些印尼华人在这次暴动中损失掉所有的财产，连衣物都被抢光和烧掉。

华裔财团三林集团旗下中亚银行在西雅加达一家分行，被一群暴徒破门闯入，引来大群劫贼进入抢钱。

特里萨克蒂大学学生在校园追悼六名遇害学生之际，邻区格罗戈中午前后发生暴动。暴徒捣毁街灯路标，焚烧汽车，劫烧数十间店铺和建筑物，洗劫巴厘银行分行，并朝东冲向华裔聚集的罗西商业区。

保安部队出动多架直升机在市区上空盘旋。罗西世贸中心有海军陆战队一批士兵保卫，四周街道也有大批军警驻守。

在西爪哇首府万隆，5000多个学生游行到议会大厦，并在接管大厦后展示布条和标语，表明关注保安部队向学生施暴手段，同时要求即刻改革。

在中爪哇城市日惹，加查马达大学数千名学生在校园举行抗议集会，要求推翻苏哈托，高喊“吊死苏哈托”!

5月14日，雅加达爆发苏哈托执政30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大暴动，大批坦克和装甲车开进了首都。数以万计的暴民到处纵火、烧毁民房、汽车和购物中心，并烧毁洗劫商店和银行，雅加达红十字会人员说，暴民今天放火烧毁雅加达一家百货公司和一个购物中心，造成超过250人死亡。华人纷纷出国逃难。据报道，社会福利部大厦也被暴徒纵火焚烧。掌管这个部门的部长是苏哈托总统长女哈迪杨蒂。显然暴民是冲着苏哈托家人而来。

印尼国防部长兼武装部队总司令维兰托将军下午在记者会上说，政府还不会在发生大暴乱的首都雅加达实施宵禁，并已调派15000个士兵进入首都维持治安。

当局出动架起关枪的装甲车保卫重要据点，还首次出动坦克巡逻。

他指出，武装部队将不顾危险，继续贯彻执行职责，确保维系全国安危的首都的治安。

维兰托呼吁人民保持冷静和给予军方全力支持，并指出“武装部队将顾全人民的利益。我们(武装部队)有能力控制局面，但我们需要社会各界支持。”

在他举行记者会之际，市中心一座购物大楼被暴民纵火。雅加达军区镇暴队150个士兵和15辆装甲运兵车，奉命开到尖火大楼附近的公路驻守。

手持M-16型步枪、全副镇暴戎装的军队，一连第三天封锁总统府不远的大道。约12辆装甲车列阵徐徐驶经总统府和国家纪念碑附近的政府大厦和办公楼。

两辆装甲车和一辆装甲运兵车则在市中心阿马查亚大学不远处驻守。镇暴警察稍早在该处发射催泪弹，试图驱散约一万个暴民，可是徒劳无功。

两辆装甲车则停在文华旅馆旁。另三辆有催泪弹发射器的装甲车则停在附近。希尔顿等旅馆爆满，许多酒店都成了避难所。雅加达多处冒出漆黑浓烟，暴民一早就出动焚烧汽车、轮胎、商店、办公楼和房屋，后来暴动越来越逼近市中心。

一所警署着火燃烧，一架直升机凌空发射催泪弹。救护车和消防车在暴乱区鸣叫疾驰。

成千上万的暴徒肆意抢劫纵火，抬米搬货，甚至搬走电器和冰箱等笨重物件，许多百货公司、银行和多栋建筑物被人放火。四处尽是玻璃碎片、残余物、汽车焦骸和被捣毁的交通灯，暴动区恍如战场，造成许多街道阻塞，使得有1100万人口的雅加达的交通陷入混乱。

被攻击的商行大多是华裔商店。跟贫民区格罗戈尔毗连的华裔聚集区普卢伊特，华裔居民用金属条、木棒和大刀等守卫家园。

在通往苏加诺-哈塔国际机场的收费大道，路旁乡村青年设置路障向外国人强行索讨过路费，还逐辆检查是否有华人，造成公路堵塞不通和暂时无法通行。

雅加达一间有120年历史的老字号咖啡加工厂，今天上午遭上千名暴民破门抢劫。华裔老板一家不得不爬屋顶到印尼人邻居家里避难，才免遭毒手。不过，家里的6辆车全被烧，价值十多万美元的珠宝首饰，以及还无法估价的其他财物，都被洗劫一空。

2、各国撤侨

印尼雅加达动荡不安，暴徒肆意掠夺财物的局势，使到该处的居民及外地人担心生命安危，纷纷搭机飞到邻近的新加坡。雅加达机场出现大批“黄牛”，一张飞到新加坡的机票竟被炒高到1000美元，但问津的不乏其人。平时来往于新加坡和雅加达之间的新航双程机票值约几百美元。

另外，雅加达和印尼其他城市的航空交通已经因局势混乱而暂停，目前只有国际航班起落。然而，一些航空公司的机师和空服员却因为受困酒店，无法到机场去接班，以至一些航空公司的班机无法起飞，另一些航空公司的班机则由原机的机师和空中服员继续服务，而无法换班。

雅加达国际机场到处都是人，你推我挤，抢着买机票，以使尽快离开雅加达，整个机场乱七八糟，好像菜市场;售票处很多人排队，盼能买到机票;很多人累了，便倒在地上睡觉，一片混乱。

外国使馆和外资公司今天开始从雅加达撤离职员，机场则有数千人惊慌地等待搭乘飞机离开印尼。

美国和加拿大使馆留下少数官员值勤，并下令其他官员和他们的家眷尽快离开。两个使馆也劝告所有侨民和旅客离开印尼。

美国石油集团科诺科一名职员说，该公司上午用一架包机把近40个职员载往新加坡，第二班包机则在下午飞抵雅加达载人。

一家法国公司的职员说，通用电气-阿尔斯托姆、里昂水务和多家欧资大公司也开始疏散职员。

在机场，数百人在航空公司柜台前苦候，不管客机飞往何处，只要买到机票离开就行。

美国使馆发言人斯特勒默说，美国政府已租用两架波音747型客机，运载无法买到机票的美国人。他又说，使馆在雅加达市区安排三个集合点，每人只准携带一件行李。澳洲的昆达士航空公司从今天起，派出较大型的波音747客机投入雅加达至悉尼的航线，让每趟班机可多运载100名乘客，并密切留意局势，以便在必要时增加班机。

日本许多公司今天关闭在印尼的工厂，并劝告员工及其眷属留在户内或离开印尼。

5月15日，印尼总统苏哈托下令部长采取强硬行动，对付暴民和抢劫者。他还下令收回提高油价和电费的政令，希望借此平息连续多天的暴乱。新闻部长阿维达兰说，苏哈托今大同九名高级部长和顾问会面后，下令部长们采取行动对付罪犯和抢劫者。

提高油价和电费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安排拯救配套的附带条件之一。但自油价和电费提高后，学生的反政府示威一浪高过一浪，局势陷入严重的失控状态。

印尼银行今天暂停营业，中央银行也宣布暂停所有印尼盾交易和结算活动，令印尼金融市场瘫痪。雅加达股票交易所全天的成交量只得145万股，相等于平时的1%。综合指数在极度平静的交易下攀高2.24点，以405.94点收市。当地官员说，由于暴乱不断发生，多数人都不敢出门，今天只有大约20%的交易员上班，交易所内空荡荡的，整个上午只有六家公司的股票有买卖。

印尼的动乱在昨天恶化后，德意志、美林、渣打和富士等外资银行便撤离派驻在当地的工作人员。在当地有业务的新加坡银行也已经暂停当地业务。在印尼的马来亚银行也在今天停业。

中爪哇三宝垄市的几千名学生和示威者今天强行占据当地国营的印尼共和国电台，并且强迫电台播放他们的要求。

示威者的要求包括即刻进行全面改革、降低物价、人民协商会议召开特别会议以及呼吁武装部队不要对学生和老百姓动武。

几千名示威者较早时也在市内游行示威。不少商家由于担心发生暴动而不敢营业。示威者沿途也强迫办公室和私人住所降半旗，以哀悼在星期二的雅加达示威行动中，遭镇暴警察开枪打死的6名学生。

另一组示威者则到当地市长的办公室进行抗议。在西爪哇的万隆市，好几万名学生和市民聚集在当地的议会大厦，举行自由论坛。

示威者要求人民协商会议召开特别大会，并且要求总统苏哈托应该即刻辞职。

东爪哇泗水的好儿万名学生和市民也在市内多个地方举行示威集会。一些示威者还游行到当地的议会大厦。

雅加达数个地带继续发生暴民洗劫商店和购物中心的事件，而在印尼第二大城市泗水和西苏门答腊省省会巴东也都发生暴乱，暴民攻击商店、银行或放火烧建筑物。在泗水，一名杂货店女主人因为拒绝把钱交给暴民当场被刺死。数百暴民骑电单车在市内横冲直撞，向商店扔石头，逢人就勒索。

在巴东，数百人在大巴刹区，攻击那里的商店、银行和住宅。中爪哇的梭罗市，今天发生数百间商店和住宅被抢劫或遭纵火的事件。泗水今晚也发生商店遭抢劫和受攻击的事件，数十间商店和一座银行大厦以及15辆汽车遭破坏。

雅加达东部郊区克连德的日惹百货公司昨天失火，救援人员今天已抬出170具尸体。八大工业国（G8）领袖今天呼吁印尼进行政治改革以制止日益严重的暴乱，他们也促请印度结束核试炸，但他们并不准备向印度采取集体制裁措施。

他们针对印尼局势发表措词强硬的声明，对印尼发生暴乱表示痛惜，呼吁当局“显示最大的克制，不要动用武力与尊重个人的权利”。这是八大工业国领袖首次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印尼进行政治改革。

印尼执政集团戈尔卡的一个主要派系“科斯戈洛”今天也发表声明，公开要求苏哈托总统下台。

“科斯戈洛”派系在声明中说，苏哈托总统应该归还人民协商议会在今年三月赋予他统治印尼的行政权力。这个派系的一名领袖今天受访时说：“如果他不愿意和平地下台，我们就必须强迫他离开政坛。”

5月16日，受到破坏、抢劫及纵火后的雅加达，逐渐恢复正常，不过，所有商店、工厂及其他营业场所仍未有任何活动，重灾区的华人区一片满目疮痍。

5月13日暴动开始时首先遭到攻击的达安莫格路，还可看见许多残骸及玻璃碎片，多家被焚毁的旅馆、工厂及汽车修理厂等一片残垣断壁。作为唐人街标志的草埔城市酒店及购物中心整座大楼全被焚毁，连酒店前面的摊位也不能幸免，附近被波及的建筑物至还在冒烟，两旁有许多电器商的天桥，以及对面的奥利安电器中心，不远之处的格罗朵普拉莎商场，都被洗劫一空或遭纵火。

许多市民在灾区徘徊，以茫然的眼光在望着被毁损的商店，其中大部分是华裔。据知，这一带被毁的店铺及摊位不下干间，其中有许多是每天只赚取生活费的小商人。

近10年才建设的芒加都阿商业中心，已发展成为国际知名的本地产品或进口货销售中心，在暴动第二天成为主要攻击目标。被视为雅加达特种营业区的孟加勿刹街旁仍有10多部汽车残骸未清理，整条大街的建筑物被砸得稀烂，不忍卒睹，许多中小餐饮店也难逃劫运。

从宾都柏西，新巴刹，沙哇勿刹，直至芝利翁河流两旁的哈炎武禄及卡查马达街，所留下的暴民肆虐痕迹，令人触目惊心，被毁的一辆大巴士还躺在河边，好像在向路人揶揄。

从万登岸经二脚桥到红溪大街，暴动时许多汽车被烧毁，仍有数十部残骸未运走，沿途有多名机工模样者，正在向汽车残骸动手术，搬取还可用的组件。整条红溪大街的店铺及银行等，遭到严重的毁坏及纵火。

印尼军方发言人华合今天在记者会上证实，在被暴民放火烧毁的购物中心和商店的死亡人数，已经增加到近500人。

被暴民纵火的五座购物中心和一些商店，大火狂烧过一天后才熄灭，抢救人员今天进入废墟中寻找尸体。

雅加达西区警官苏哈迪说，抢救人员进入雅加达西区斯利达购物中心4层大厦时，发现了118具尸体。雅加达市长苏蒂约素今天说，印尼首都雅加达市已恢复平静，并呼吁逃往国外的市民和外籍人士回返雅加达。市政府正设法恢复公共交通的运作，并确保雅加达有足够的燃油和其他物品的供应。雅加达市的街道今天已恢复运作，不过，这个经常塞车的城市目前的交通流量却有明显的下降。大部分的商店仍然没有营业，在市内巡逻的坦克与装甲车随处可见。

在雅加达郊区苏加诺哈达机场，成千上万人在班机服务台前和离境处留宿，设法取得离开印尼的班机机票。离境机票早已被订购一空。相比之下，入境厅却显得格外冷清，入境班机几乎空无一人。

日本外长小渊惠三今天说，若有必要，日本将出动商业包机或军机，大规模撤离侨居在印尼的2万名日本人和旅客。马来西亚和荷兰在计划撤侨。

3、苏哈托辞职

5月17日数以百计的市民今天在提款机大排长龙，轮流提取现款。首都星期四大暴动后，所有银行都停止营业，提款机也暂停操作。

提取现款的唯一办法是到提款机提款，可是只有寥寥数台照常运作，大多数提款机都成为暴徒破坏掠夺的目标。今天仍正常运作的提款机，分别有100多人排队。

市民苏甘达说："我们必须排队四个小时，才能拿到钱。”中亚银行只有四台提款机照常运作，两台在市中心，两台在南区。许多银行都在前门张贴通告解释提款机担心暴动恶化，因此自星期四起暂停营业。印尼中央银行今天说，所有银行在明天恢复营业。据市政府发给报章的清单显示，雅加达市313间分行、221间银行办事处和220台提款机被毁或被破坏。

国营电力公司在全国各地设备和输送网络的损失达10亿盾。12个添油站和三辆运油车被暴徒纵火，造成国营帕塔敏纳石油公司及其私营伙伴公司的损失达40亿盾。当雅加达动乱局势有所平息之际，数千名惊慌失措的外国侨民今天继续从印尼撤离。

在美国、澳洲和加拿大等国政府都派出了包机之后，各国公民都在纷纷逃离印尼。在日本政府向自己的侨民发出警告之后，住在印尼的日本人也开始疏散民众。美国官员说，大约3000多名美国公民在已乘坐八架包机离开了印尼。

德国外交部今天说，他定于星期天派遣一架大型包机前往印尼撤回德国公民。此外，数百名澳洲人今天从雅加达返回悉尼和柏斯等地。

几百名香港居民今天也从雅加达飞抵香港。

5月18日，印尼多个城市的学生，包括雅加达、万降、泗水、口惹等继续展开反政府的示威活动。

大约5万名学生聚集在万隆，游行到省议会，要求苏哈托下台。在雅加达，3000多名学生在由军队守卫的国会外挥舞玫瑰花，要求苏哈托总统辞职。

巴士和汽车满载学生离开大学校园，学生们一路高喊“自由”和“自由万岁”等口号。

数百名学生获准进入圆顶国会大厦的两道门，向印尼最高立宪机构——人民协商会议一一递交请愿书，要求召开紧急会议，以促请苏哈托辞职。

数十名军人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列队排在国会大厦前，不过，学生可以不受阻拦地进入国会。除进入国会大厦的数百名学生外，其余的人在外等候。

雅加达武装部队指挥部发布严厉警告说，在首都上星期发生抢劫和导致数百人丧生的暴乱之后，军方不允许任何人再制造任何暴力事件。

数以千计的学生和普通市民今天聚集在印尼第二大城市泗水，举行反暴力的活动。他们把抢劫活动和谋杀行为归答于身分不明的“支持苏哈托”的势力。在中爪哇的日惹，也有数百人举行集会，要求苏哈托下台。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情况是，越来越多的著名学者冒着被捕的危险，自愿加入示威的行列，公开要求苏哈托下台。

5月19日，印尼2万多名示威者，其中包括学生、德士司机和家庭主妇今天涌到雅加达市中心的国会大厦，要求总统苏哈托下台。

上述学生在国会大厦举行集会，要求苏哈托下台之际，电视台向全国现场播映苏哈托接见9名回教领袖的实况。苏哈托在会谈时，心情似乎很轻松。不过，印尼第二大回教组织“穆罕默德传教会”主席莱士却没有在场。总统府人士说，9名回教领袖向苏哈托转达了人民的愿望。人们原本以为苏哈托会向全国发表谈话，但当电视屏幕播映他开始与回教领袖会谈时，声响就被切断，然后电视台就播映音乐节目。

另一方面，印尼主要反对派领袖莱士今天在记者会上说、他对苏哈托的逐步改换领导层计划感到失望，因此他决按照原计划发动全国性的大示威。

5月20日，印尼国会议长哈莫可限定苏哈托总统最迟必须在明天辞职，如果苏哈托到时还未答复，国会领袖将在星期一训令各个政治派系筹备召开人民协商会议特别大会。

执政集团戈尔卡的国会议员领袖苏迪佐也表示，戈尔卡希望苏哈托辞职，该党议员也支持人民协商会议召开特别大会讨论要求苏哈托下台的建议。与此同时，回教领袖莱士今晨在军方严厉警告后，通过电视台和电台力促支持者取消在雅加达举行的“人民力量”百万人大示威。呼吁数以百万计的追随者不要跟军队对抗，以免爆发更严重的暴力事件。

他说："我们当今的斗争已奏效，因为学生、工人、家庭主妇和全体人民都认为苏哈托现在必须下台。我确信......他的日子屈指可数......我们国家如今的任务是用不流血的方式推翻苏哈托!”

美国、澳洲、英国和日本今天向印尼总统苏哈托发出明确信息：迅速抓紧时间进行政治改革。美国呼吁印尼政府立即开始与人民进行对话，但却避免对苏哈托表示要下台的许诺予以置评。澳洲外长唐纳则认为，苏哈托总统必须下台。唐纳说，拥有2亿人口的印尼，需要迅速过渡到新的领导层，以避免国内的局势动荡并恢复国家的经济。英国呼吁印尼和平过渡，这表示伦敦支持印尼人民要求结束苏哈托政权。日本外务省今天说，它密切关注印尼的局势，并希望印尼的动乱不会导致流血。

在苏哈托的故乡日惹市有近50万印尼学生和民众今天走上文化古都的街头，举行规模盛大的反苏哈托统治的抗议游行，日惹苏丹也参加了要求政治改革的抗议行动中。

日惹苏丹哈孟库布武诺向聚集在皇宫大厅及邻近广场的群众发言时高喊“改革万岁!改革还没有结束!"

32年前在动乱中上台的印尼总统苏哈托，32年后也在动乱中下台。

5月21日上午10时，苏哈托在独立宫向全国宣布辞职，由他亲自委任的副总统哈,比比紧接着宣誓出任新总统。

印尼武装部队总司令兼国防部长维兰托过后表明将捍卫苏哈托及其家人的“安全与名誉”，并表示支持61岁的哈比比出任新总统。在过去3天里占据国会大厦的示威学生，今天在获知苏哈托下台的消息后，都欢呼雀跃。

哈比比就任总统后在今晚发表电视广播，争取社会各阶层的拥护，并保证将分阶段推行经济、政治和司法改革。

他说，他将改善印尼的政治面貌，成立一个没有贪污、勾结和裙带关系的廉洁政府。

回教领袖莱士表示，要看到新总统哈比比公布内阁名单后，才决定是否要支持新政府。如果新政府由“以社会为重的诚实者”组成，他将支持新政府。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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