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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常被音响迷点名用来考验弦乐回放的唱片,收录曲目竟出自一位12岁孩子之手,而作曲家本人对这些曲目的态度也不算满意。罗西尼晚年自嘲那是六首“糟糕的奏鸣曲”,首演时“演奏得像狗叫”,还特意补了一句,他自己担任的第二小提琴,在当晚的合奏里尚不算最差的一个。
可正是这份三天赶出来的少年习作,在失传一个多世纪后重见天日,经内维尔·马里纳(Neville Marriner)与圣马丁室内乐团(Academy of St Martin in the Fields)的诠释而被发烧友奉为检验弦乐重放的试音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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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套作品,要从1804年的夏天说起,彼时的罗西尼还只是个没受过几年正规音乐训练的少年,客居在拉文纳近郊恩主特里奥西(Agostino Triossi)的乡间宅邸,这位业余低音提琴手的家里当时凑得起一支小小编制,因此,少年罗西尼便为这群朋友写下《六首弦乐奏鸣曲》。
三天作完,三天抄完,随后由主人亲奏低音提琴,客人们分担其余声部,罗西尼自己拉奏第二小提琴,就在客厅里自娱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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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后的自嘲虽是玩笑,但这份乐谱的非常规之处却是事实,六首作品全为两把小提琴、大提琴与低音提琴而作,中提琴没有位置,低音提琴脱离大提琴独立成声部,任务还格外吃重,多半正因为写它的人家里坐着一位低音提琴手。
这位后来被称为“佩萨罗天鹅”的作曲家,此刻笔下的旋律已清丽流畅得与莫扎特、海顿遥遥相接,而声部之间偶露的锋芒,也隐约透出浪漫主义的苗头。
旋律之外,这份乐谱的经历始于1826年的一次出版,米兰的里科尔迪出版社把其中五首改编成标准弦乐四重奏刊行,此后亲笔手稿下落成谜,学界一度以为它已毁佚,直到20世纪才在华盛顿国会图书馆重新露面,至今仍藏于该馆。
而让最多乐迷真正听见这批作品的是1960年代的马里纳,他与圣马丁室内乐团为DECCA分三场把这套作品录齐,1964年录下三首补白作品,1966年与1968年先后完成罗西尼六首弦乐奏鸣曲的录制,录音师则为DECCA当年的黄金录音师肯尼斯·威尔金森(Kenneth Wilki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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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录音没有照搬原作的编制,罗西尼笔下的原作仅供四件乐器演奏,马里纳于此把它扩充为完整的弦乐队,并加添中提琴声部,让原本偏轻偏亮的音响获得更平衡丰满的全频,英国《BBC音乐》杂志的评论证实了这一处理,并称这份录音“无懈可击”。
《企鹅唱片指南》评语则更能说明这套演绎的气质,评者对它的光彩、优雅与机智青睐有加,还特意提醒读者写出这组作品的是一个12岁的孩子。
小提琴乐手出身的马里纳曾在伦敦交响乐团担任第二小提琴首席多年,长年坐在声部之中,让他对弦乐的结构与彼此间的配合知之甚深。1958年,他与一批伦敦好手在自家客厅创立了圣马丁室内乐团,他不站指挥台,而是坐在第一小提琴的位置带队,这一编制日后成为乐团的标志性特色,从而也塑造了乐团光彩、精致而考究的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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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声机》杂志曾指出,马里纳很早就把十八世纪意大利音乐介绍给世人,演绎古典时期作品则以活力与能量见长,由这样一位深谙弦乐的缔造者,带领一支由弦乐手自己带队的乐团来演绎罗西尼这组以弦乐写就的少年之作再合适不过,一张传奇名盘,就此落定。
值得一提,CD2中所收录的三首补白曲目也全为意大利作曲家青年时代的产物,这与专辑主题罗西尼的青年之作遥相呼应。
多尼采蒂的《D大调弦乐四重奏》以弦乐队改编版呈现,它比罗西尼那组奏鸣曲更多几分戏剧感,扩编后规模感被放大,《BBC音乐》杂志的评论对此虽有所保留,却也承认音乐本身始终悦耳,马里纳与乐团的诠释维持着一贯的轻快;
凯鲁比尼的《圆号与弦乐练习曲第二号》气质清峻,于此还有担任独奏的巴里·塔克韦尔(Barry Tuckwell),这位圆号名家的演奏获得《BBC音乐杂志》评语的不吝称赞;
贝利尼的《降E大调双簧管协奏曲》是他学生时代的早期手笔,轻快之余自有雅致,独奏由罗杰·洛德(Roger Lord)担纲,将它们与罗西尼的弦乐奏鸣曲并置于同一张专辑,你会发现当中没有一分一秒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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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让音响迷念念不忘的录音本体,这套ADD制式的模拟录音经数码重制,拥有与曲目相称的质感,弦乐柔滑如丝,擦弦细节历历可辨,各声部音色层次分明,低音提琴独立声部带来的低频走向,正好考验系统的下潜与层次。
此外,这张专辑对器材还格外宽容,在普通系统上,旋律悦耳,搭配轻松,几乎任何器材都能播得动听,而在表现足够优异的音响系统上,弦乐的细节还会多出一层,琴弓擦弦的微嘶、揉弦的泛音、声部进出的空气感,逐一浮现。
对乐迷而言,这套DECCA小双张专辑也足够省心,不仅收录罗西尼六首弦乐奏鸣曲,更有三首同样优秀的古典佳作丰富听感,111分钟的容量于此更能彰显其优异的高性价比。因此,半个多世纪过去,它依然是弦乐回放的一把标尺,长期被发烧音乐杂志奉为经典,音响迷近乎人手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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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装进口】
内维尔·马里纳指挥圣马丁室内乐团
《罗西尼:弦乐奏鸣曲》
德版2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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