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中，毛主席没因打败仗而撤过一个将领的职

1946年10月11日，张家口失守。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荣臻面临巨大压力。张家口是晋察冀解放区的首府，丢了首府，军区上下人心浮动。有人提出应当追究责任，甚至有人建议换掉聂荣臻。

毛主席从延安发来一封电报，收件人是聂荣臻、刘澜涛、萧克、罗瑞卿并转各纵队、各军区首长。电报里没有一句责备，没有一个人事调整，只有关于下一步怎么打的部署，末尾写了一句：“望本此方针鼓励士气，团结全党，完成中央给你们的神圣任务。”

这封电报保存在中央档案馆，是毛主席手稿。从这封电报开始，解放战争中一个用人特点贯穿始终：前线高级指挥员打了败仗，毛主席没有撤过任何一个人的职，而是让他们总结经验，继续指挥。

1946年秋天，晋察冀军区面临傅作义部的猛攻。大同集宁战役刚刚受挫，张家口又告急。聂荣臻指挥的部队在东西两线同时应对傅作义和李宗仁的进攻，兵力捉襟见肘。

10月11日，张家口被傅作义部占领。这座城市的丢失，在晋察冀根据地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张家口是解放区为数不多的大城市之一，丢了它，政治上的影响不言而喻。

毛主席在电报中分析了局势，指出傅作义部占领张家口后已经“极端分散”，利于各个歼灭。他要求主力继续在东线按原计划歼敌，先彻底击破东面之敌，再转向西线打傅作义。电报的核心判断是：“一城一地之得失无关大局，主要任务是歼灭敌人有生力量。”

这封电报的署名是“中央”，日期是10月12日，也就是张家口失守的第二天。没有撤职，没有处分，甚至没有一句批评。聂荣臻继续担任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继续指挥后续作战。几个月后，晋察冀部队在正太战役、清风店战役、石家庄战役中接连取胜，扭转了华北战局。

1947年7月，华东野战军进攻鲁中南麻，驻守的是国民党整编第11师，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一，善于防守。连续几天倾盆大雨，弹药受潮，战斗受阻，敌援逼近，华野主动撤出。几天后移师临朐，进攻国民党第8军，遇到的困难和结果几乎一样。南麻临朐两仗，歼敌1.8万，自身伤亡达到2.1万。

毛主席的回电很短：“粟裕同志支午电悉。几仗未打好并不要紧，整个形势仍是好的。请安心工作，鼓励士气，以利再战。”

没有处分，没有撤职，没有换人。粟裕继续担任华野副司令员，继续负责战役指挥。此后不久，华野在沙土集战役中全歼国民党整编第57师，扭转了七月分兵以来的被动局面。

1946年夏天，晋绥野战军副司令员张宗逊奉命组织大同战役，最终未能攻克大同，集宁也在傅作义部的反击中失守。这是一场打得不好的仗，张宗逊本人在战后做了检讨。

当年11月底，张宗逊率晋绥第一纵队西援陕北，回到延安后立即去见毛主席，一见面就对大同战役指挥不利进行自我批评。毛主席的回答是：“打下来当然好，没有打下来也不必垂头丧气，贺龙同志来电说，主要责任不在你，自己总结经验吧，争取把以后的仗打好。”

随后，毛主席和朱德一起检阅了张宗逊的部队。中央军委把张宗逊率领的晋绥第一纵队和陕甘宁边区的几个旅合编为陕甘宁野战集团军，毛主席任命张宗逊为司令员。

一个打了败仗的将领，不但没有被撤职，反而被赋予更重要的职务，负责直接保卫党中央。张宗逊后来担任西北野战军副司令员兼第一纵队司令员，在青化砭、羊马河、蟠龙镇三战三捷，在沙家店战役中歼灭了胡宗南的王牌整编第36师。

1947年夏天的四平攻坚战，东北民主联军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最终没能攻克四平。林彪在战后向中央报告了情况，毛主席没有追究责任。

四平攻坚战的教训被林彪认真总结，东北民主联军此后在战术上做了调整，加强了攻坚训练和步炮协同。

几个月后的冬季攻势中，东北民主联军接连攻克辽阳、鞍山、四平、吉林等城市，到1948年春天，东北战场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林彪始终是东北战场唯一的最高指挥官，从1945年出关到1948年辽沈战役结束，没有换过人。

跟毛主席的做法形成对照的，是蒋介石在解放战争中对败将的处理方式。

1946年8月定陶战役失利，蒋介石把郑州绥署主任刘峙和参谋长赵子立一并撤职。刘峙后来被贴上“猪将军”的标签，但他在民国时期也有战绩，只是一次败仗就被搁置。

徐州绥靖公署主任薛岳，在抗战中打过第三次长沙会战，用“天炉战法”重创日军，到了解放战争因为几场败仗被撤职。第1兵团司令官汤恩伯，也因战败被撤换。

东北战场最能说明问题。从1945年到1948年，蒋介石在东北换了三任最高指挥官：杜聿明、陈诚、卫立煌。换一个人，就要重新熟悉部队、重新建立指挥关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代价不只是一个人的去留。

蒋介石的做法不是个别现象，是一套固定的处理方式：打了败仗就撤职，撤了之后再换人，换了人再打，打了再败，再撤。到解放战争后期，国民党的可用将领越来越少，前线常常靠少数几个老面孔跑来跑去救火。杜聿明在东北、徐州之间来回奔波，哪里告急去哪里，疲于奔命。

张家口失守后，毛主席给聂荣臻的电报里，末尾写的是“鼓励士气，团结全党”。这四个字放在一封关于战局部署的电报里，看着不起眼，但对照后来发生的事情，分量很清楚：仗打输了，先想到的是稳住人心，而不是追究责任。

南麻临朐之后，粟裕请求处分，毛主席回的是“几仗未打好并不要紧”。大同集宁之后，张宗逊当面检讨，毛主席说的是“不必垂头丧气”。四平攻坚战之后，林彪报告失利，毛主席没有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