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女研究员之死：鼠疫疑云笼罩世界，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2020年发生的事，刚过去没几年。但是，目前在俄罗斯发生的一起死亡事件，又让这个世界心惊肉跳起来。

　　9月29日，28岁的达里亚·希皮洛娃被送进医院。

　　据当地媒体报道，她出现高烧、严重的呼吸道症状，随后使用呼吸机。几天后，10月2日前后，她在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州去世。

　　伊尔库茨克州的舍列霍夫市从地理上来看距离中国并不算远，距离内蒙古方向直线距离仅八百至九百公里，距离新疆阿勒泰方向直线距离大概一千多公里。伊尔库茨克也是西伯利亚铁路枢纽的核心地带，通过国际列车和航线联通着中国北方多个城市。

　　希皮洛娃生前在西伯利亚及远东鼠疫防治研究所工作。该机构始建于20世纪30年代，主要负责监测和研究鼠疫、炭疽及霍乱等高危传染病。她的日常工作涉及那些需要严密防护的生物样本。

　　她去世后，俄方公布的诊断是“不明病因肺炎”。但当地媒体的报道中，直接使用了鼠疫这个说法。

　　
俄罗斯独立媒体《贝加尔人》、自由欧洲电台及多间西方媒体引述消息人士称，希皮洛娃在9月25日工作期间，怀疑打破一支盛载鼠疫病原体的玻璃试管，其后感到不适。她于9月29日因严重肺炎入住伊尔库茨克附近的舍列霍夫地区医院，病情迅速恶化，至10月2日死亡。

　　也有报道称，她此前参加过布里亚特的野外调查，地点靠近蒙古边境，并在调查期间感到身体不适。关于她什么时候开始患病、在哪里接触了什么，公开的信息尚未拼出完整经过。

　　媒体称，与希皮洛娃接触过的约200人被纳入排查，其中包括同事、医护人员和患者。

　　随后，伊尔库茨克其他医院也传出限制人员出入的消息。

　　俄罗斯首席国家卫生医师、卫生监督局局长安娜·波波娃，在事发后立即赶往伊尔库茨克，督导调查和防疫工作。

　　在邻近的布里亚特共和国，领导人阿列克谢·齐登诺夫，起初在社交媒体上称希皮洛娃为“死于鼠疫的女性”，后来将措辞改为“可能死于鼠疫”。

　　10月3日，贝加尔斯克市政府在Telegram上发出一则出行提醒。

　　这座同属伊尔库茨克州的城市，在提醒中提到有关舍列霍夫鼠疫病例的“非官方信息”，要求居民暂时减少前往舍列霍夫及附近地区，等待情况澄清。

　　“贝加尔湖人民”随后报道，这则提醒发布约两小时后被删除。

　　接下来，被撤下的还有一些新闻报道。俄罗斯独立媒体The Insider称，REN TV删除了与事件有关的五篇报道。其他媒体也报道了第五频道等机构撤下相关内容的情况。

　　当地居民一边看到出行提醒和隔离消息，一边又听到俄官方强调卫生形势稳定。俄罗斯也不傻，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药店是一个风向标。有报道说，居民们开始集中购买抗生素。当地部分企业和托儿机构要求工作人员戴口罩，穿着全套防护装备的人员的照片和视频，在网上广泛流传。

　　这些画面，难免会让人想到几年前的疫情时的种种。

　　10月4日，俄罗斯联邦消费者权益保护和公益监督局发布回应，将希皮洛娃的病情描述为“不明类型肺炎”，表示伊尔库茨克地区及相关城市的卫生和流行病学状况稳定。

　　该机构还否认研究所发生涉及致病微生物的泄漏事故，并表示对死者的检测未发现与其工作相关的病原体。

　　伊尔库茨克州长科布泽夫也公布了排查情况，称没有发现鼠疫病例。俄方表示，接触者的相关检测未发现鼠疫感染，其中部分人检出了新冠病毒或鼻病毒等其他呼吸道病原体。

　　但到10月6日，媒体又发布了一条消息。

　　据有关报道援引的当地消息，一家医院隔离区域内又有一人死亡，怀疑与此次事件有关。报道对死者身份的描述仍不清楚，有的称可能是医护人员，有的称可能是原有患者。

　　这条消息被多家网站转述，事件继续升温。据《泰晤士报》报道，俄语“瘟疫”“chuma”一词的在线搜索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 5000%。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则要求公众相信卫生监督部门的官方信息，不信谣不传谣。

　　此时，在伊尔库茨克发生的事情，已经引起了美国等国的关注。

　　10月5日，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启程访问冰岛前，被记者问及相关报道。他说，“我们正一小时一小时地密切关注此事，不仅是美国，国际上多个机构都在关注。我们鼓励俄罗斯保持透明，与全世界分享更多信息，以便大家做出相应、适当的反应。”

　　特朗普周一发表讲话，透露美国将帮助俄罗斯应对该疾病的爆发。 他说:“我们正在密切关注此事。我们刚刚听说了，他们称之为肺炎。那是我们过去能够控制的一种疾病。但不知何故，那些微生物变得更强大、更聪明了。它们就像一支军队。”

　　美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已敦促所有美国公民立即离开俄罗斯。使馆特别提醒，在莫斯科以外，美国政府能够提供的帮助十分有限。

　　另外，蒙古、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等俄罗斯的邻国正在加强边境卫生控制。

　　人们担心希皮洛娃死于疑似鼠疫耶尔森菌，即黑死病细菌。这种疾病，在全世界造成了大约7500万-2亿人死亡，是人类历史上致死人数最多的流行病。瘟疫暴发期间的中世纪欧洲，约有占人口总数30%-60%的人死于黑死病。

　　有专家指出，本次伊尔库茨克肺炎若真是肺鼠疫导致，或应属于实验室泄漏事故，与自然界某种动物鼠疫突然大面积爆发不同。

　　肺鼠疫直接侵袭肺部，是传播速度最快、最危险的类型，可通过呼吸道飞沫直接人传人。

　　肺鼠疫潜伏期可短至24小时，病人通常突然发烧、发冷、头痛、胸痛、呼吸困难及咳嗽，痰液可能带血。若未及时治疗，病情可在出现症状后18至24小时内迅速恶化。

　　患者如能在病征出现后24小时内接受合适抗生素及支援治疗，康复机会相当高。换句话说，如果24小时内没接受相应治疗，病死率可能高达100%。

　　与新冠病毒不同，肺鼠疫一般需要与患者近距离接触，吸入其咳嗽产生的飞沫才较可能受感染，并非可轻易跨越长距离传播。

　　在外网，目前对俄罗斯鼠疫的关注和讨论非常多。

　　各国不信任俄罗斯这个国家，是因为它以前经常撒谎，不值得信任。

　　1979年3月30日，俄罗斯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一家研究炭疽菌株作为生化武器的生物实验室，发生了一件严重泄露事件，造成了可怕的后果。

　　当天炭疽孢子生产暂停时，一名实验室人员关闭机器后移除了堵塞的过滤器，他留下了一张便条，要求后来人更换新的过滤器。

　　生产炭疽培养物必须干燥，以产生用作气溶胶的细粉，排气管上的过滤器是炭疽粉尘和外界空气的唯一屏障。

　　来接班的人员来了之后，没有注意到这个便条，就打开了机器。从这个令人发指的细节可见，俄罗斯人干活是多么粗枝大叶。

　　几个小时后，他才发现大事不好，于是重新安装了新的过滤器，并报告给上级，但没有通知当地官员。

　　炭疽孢子已经无可挽回地泄露到了空气中，街对面一家陶瓷工厂的所有工人全部感染。一星期内，工人们全部死亡。

　　根据苏联生物制备第一副主任阿力别克的回忆说，至少死亡66人，但医院的记录和其他证据都被克格勃销毁。

　　疫情持续了两个多月。6月12日，最后一名感染者死亡，官方数据是64人死亡。而苏联化学家费奥多罗夫说：“64人？我看大约在500人左右。”

　　为了避免暴露严重违反“禁止生物武器公约”的事实，苏联官方宣布这是人食用了感染了炭疽病的牛肉引起。

　　当时，叶利钦正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担任州委书记。苏联解体之后，已经成为总统的叶利钦才承认这次疫情是实验室泄露。

　　还有切尔诺贝利事件。

　　1986年4月26日凌晨1点23分，切尔诺贝利4号反应堆爆炸。当地及莫斯科的高层官僚在最初几天里，出于对局势严重程度的难以置信、心存侥幸以及害怕担责，试图向下隐瞒、向内粉饰。

　　4月28日，在瑞典监测到异常放射性云团并向国际社会发出警告后，苏联官方才在当天的电视新闻中简短提及“切尔诺贝利发生事故，反应堆受损”。

　　官方新闻对辐射的严重程度、扩散范围及防范措施语焉不详，导致事故核心区附近的民众继续在户外生活、工作，甚至观看反应堆方向的奇异光芒。

　　时任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直到1986年5月14日，即事故发生两周多后，才就此发表公开电视讲话，而该讲话中相当一部分内容还在指责西方媒体“夸大其词”。

　　即使辐射尘埃已经飘散，乌克兰当局依然按计划在5月1日举行了盛大的基辅“五一”群众游行，让成千上万的市民暴露在潜在的辐射风险之中。

　　俄罗斯这个国家的体制和文化，向来有掩盖灾难的传统，所以，这次俄罗斯出现这种事件，世界担惊受怕就很正常了。

　　正常来说，世界每年都有鼠疫。但是为什么这次俄罗斯的鼠疫，让世界反应这么大？尤其是美国，从总统到国务卿都进行了回应，还要求俄罗斯要保持透明。这说明，此次事件不是普通鼠疫。至于是不是经过俄罗斯实验室改造过后，可以耐抗生素的肺鼠疫细菌？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再说一个故事。

　　在泰勒·斯威夫特新单曲《Patient Zero》的音乐视频中，有一杯红酒摔落在地上碎裂，接下来还有一个镜头是一则新闻头条，标题为“女继承人死于神秘疾病”。

　　这首歌于9月25日发行。同一天，希皮洛娃摔碎了装有肺鼠疫的玻璃瓶。

　　拒绝联想。希望只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