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这几天,也门战场上的变化速度超出了多数观察者的预期。胡塞武装在西南方向发起了一轮节奏紧凑的攻势,把政府军在中部正面最重要的据点塔伊兹市围成了孤城。
塔伊兹不是一般的城镇,它是也门第三大城市,也是政府军连接南部沿海与中部内陆的交通咽喉。
这个节点一旦彻底易手,胡塞武装的兵锋就直指亚丁——政府军的临时大本营。从目前的战线态势看,亚丁外围已经谈不上有什么像样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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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西海岸先丢,塔伊兹成了突出部
要理解塔伊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脆弱,得先把时间往前拨一个月。九月初,胡塞武装在西海岸方向发动了一轮大规模攻势,自称控制了约五千四百平方公里的区域。
政府军方面随后证实,胡塞武装已经拿下了整个西部海岸线,包括曼德海峡附近的祖巴卜和丕林岛等战略要点,攻势甚至推进到了南部的拉赫季省。
政府军撤到了霍尔奥迈拉一带,距离亚丁只有大约九十公里。
西海岸的丢失,连带摧毁了政府军体系中一支关键的地方力量。那支力量由也门前总统萨利赫的侄子掌控,兵力最多时约一万人,地盘主要在塔伊兹省一带,名义上归政府军指挥,实际上跟沙特支持的正规军之间只有松散的合作关系。
西海岸一战,这支力量被击溃,政府军联盟少了一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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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塔伊兹方向的政府军阵地就变成了一个向前凸出的突出部。西边是胡塞武装刚拿下的海岸地带,北边和东边是胡塞武装的长期控制区,南边是通往亚丁的公路。
这个形状,在军事上是最难受的:三面受敌,补给线只有一条,而且那条路随时可能被切断。
二、十月攻势:从突出部根部下刀
胡塞武装没有给政府军喘息的时间。九月底到十月初,塔伊兹省南部多条战线同时开打。政府军十月一日声称在塔伊兹南部打死三十名胡塞武装人员,打伤五十人。
但这类战报在当时的背景下更像是一种姿态。胡塞武装军事发言人同日发布声明,称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沙特战机对塔伊兹、萨达和焦夫省发动了四十七次空袭。空袭密度说明战况的激烈程度远超政府军通报的口径。
真正决定走向的是阿图尔巴。这座小城位于塔伊兹突出部的根部,是几条公路的交汇点。
也门的地理条件决定了公路就是生命线,沙漠和戈壁占了国土的大部分,人员和物资的流动高度依赖有限的几条硬化路面。阿图尔巴一旦被控制,塔伊兹城内的政府军就失去了与亚丁方向的主要补给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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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四日到五日,多个信源证实胡塞武装已经进入并实际控制了阿图尔巴。包围圈随之被分割成两块,南边的政府军力量被逐步吃掉。
到十月七日,塔伊兹的态势已经明朗:孤城一座,包围圈持续收紧。央视新闻的报道也确认了政府军与胡塞武装在塔伊兹省五条战线持续交战,双方均遭受重大伤亡。
三、政府军的反攻:口号响亮,但方向不对
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阿里米十月四日在利雅得宣布启动“也门黎明”行动,声称要“恢复国家机构运作、解放首都萨那”。这个讲话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阿里米本人长期在沙特办公,政府军的指挥链条和作战能力在连续丢失西海岸和塔伊兹外围之后已经捉襟见肘。
政府军确实在曼德海峡方向发动了反攻。十月五日,政府军声称从胡塞武装手中收复了红海港口城市穆哈,还宣布控制了祖巴卜镇的部分地区。
穆哈是九月初被胡塞武装拿下的,政府军能把它夺回来,说明在沙特空中支援下,政府军在南线还有一定的反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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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穆哈和塔伊兹是两回事。穆哈是沿海据点,政府军可以从海上和空中获得支援。塔伊兹是内陆城市,政府军要解围,必须从亚丁方向沿公路向北推进,而这条路的关键节点阿图尔巴已经在胡塞武装手里。
更麻烦的是,胡塞武装十月六日声称在拉赫季省对“沙特支持的武装人员集结地”发动了数十次袭击,造成对方二百多人伤亡。拉赫季省就是亚丁的门户。这意味着胡塞武装不仅在围攻塔伊兹,还在亚丁外围制造压力。
四、亚丁的危险:不是会不会,而是什么时候
胡塞武装十月七日的声明进一步证实了打击的精准度。他们声称追踪了政府军“巨人旅”第十三旅的集结位置,然后用弹道导弹实施了打击,造成三十多人死伤。
巨人旅是南方过渡委员会的核心作战力量,背后有阿联酋的支持,在政府军体系里算是战斗力较强的一支部队。
如果连巨人旅的集结都能被胡塞武装的侦察和导弹系统锁定并打击,说明胡塞武装在情报和火力投送两个环节上的能力已经超过了多数预期。
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格伦德贝里在十月一日就塔伊兹战事升级发出了警告,提到“人员伤亡、基础设施受损和道路封闭”的报告,并强调平民面临“严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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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的表态通常滞后于战场实况,当特使开始公开表达担忧时,地面的局面往往已经相当糟糕。
现在的核心问题是:塔伊兹能撑多久?如果塔伊兹陷落,胡塞武装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拉赫季省和亚丁。政府军在西海岸和塔伊兹连续丢城失地之后,兵力和士气都处于低点。
沙特的空袭能压制胡塞武装的推进速度,但空袭不能替代地面部队守住城市。亚丁作为政府军的临时首都,一旦面临直接军事压力,政治上的连锁反应会比军事上的失利更致命。
塔伊兹的包围圈每收紧一圈,亚丁的倒计时就走快一步。 胡塞武装这一轮攻势的节奏很明确:先剪除外围,再吃掉突出部,最后兵临城下。
政府军能不能在拉赫季省稳住一条防线,沙特和阿联酋愿不愿意投入更多地面力量,这些变量将决定也门战局在十月底之前会不会出现根本性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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