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北京时间10月8日，俄勒冈大学男篮主帅丹纳·奥特曼宣布退休，结束他在球队的16个赛季。这一天，距离他原定出席十大联盟媒体日只剩一天，距离俄勒冈新赛季开打只剩两周。
时间点确实不寻常。这是连续第三年，一位履历上有最终四强经历的强区主帅在日历偏后的位置、在正常的解雇与招聘周期之外选择离开。2024年是弗吉尼亚的托尼·本内特，10月18日；2025年是奥本的布鲁斯·珀尔，9月22日；2026年轮到了奥特曼，10月7日。
一小时发布会，他把话说完了
在周三那场大约一小时的发布会上，奥特曼主动给出了解释。他没有讲得太具体，只提到健康方面的顾虑。长期报道俄勒冈的专栏作者约翰·坎扎诺则报道称，他被告知奥特曼上周为了撑完一次训练，不得不数次躺到硬木地板上。
“我没有自己应该有的那么健康，”奥特曼承认，“也没有我想要的那样健康。”
他坚持说这不是危及生命的问题。但他讲了一个细节：自己已经到了夜里不可能不起床上厕所的年纪，然后又说，醒来之后就很难再睡着，再然后，他说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像过去那样轻快地把一天天过完。
奥特曼生于1958年，今年68岁。美国男性的平均退休年龄是65岁。把篮球这层因素拿掉，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他七个月前退休，甚至三年前退休，只要发生在三四月份，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那团火没有回来”
但这件事发生在十月。时机不理想，这一点所有人都同意，奥特曼本人也同意。不过如果听完他周三的讲话，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和眼泪，会让人想起本内特和罗伊·威廉姆斯当年那几场突然宣布退休的发布会。
和本内特一样，奥特曼解释说，他在休赛期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教练们常说的“那团火”。也和本内特一样，他说自己曾希望、甚至以为那团火会回来——尤其是在八月休了两周假之后。
“它没有回来。”奥特曼说。
他还说，他不再相信自己是最适合这份工作的人。这正是威廉姆斯2021年从北卡宣布退休时说过的话。
作为大学教练，奥特曼赢下过792场比赛，拿过七次联盟常规赛冠军、十次联盟锦标赛冠军，七次当选所在联盟的年度最佳教练。2017年，他把俄勒冈带进了最终四强。
但他自2021年之后就没能再带队进入甜蜜十六强。上赛季，他的鸭子队在十大联盟并列第15位，本赛季原本也不被看好会有多大起色。转会豁免、收入分成和大额NIL合同已经彻底改变了大学篮球——这种改变对奥特曼和他所经营的俄勒冈项目并不有利。这与其说是我的看法，不如说是他自己的。
“（这个决定的）主要因素是，我照了照镜子，我不是那个能把这帮人带到他们能到达的高度的人，”奥特曼说着，朝在场球员的方向比了比，情绪明显上来了，“球员是靠能量喂养的，靠信心喂养的。如果我没有那种能量和信心让他们汲取，我就不是那个领袖。”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很有意思。
“凯尔文·桑普森、里克·巴恩斯，那些人比我年纪还大——但他们还在把事情做成，你知道吗？”奥特曼说，“我们都有自己的标准。我不是想装作……但我没法达到我自己的标准了。”
他羡慕的那两个人
在那一个小时里，我听到的是一个男人感谢自己的职业生涯，感谢那个让他拥有这段生涯的家庭。我听到他说，自己唯一的遗憾是错过了孩子们的一些事，他说自己当祖父会比当父亲做得好，这些话让我很有共鸣。我听到他说，他钦佩休斯敦的教练（桑普森）和田纳西的教练（巴恩斯）能够调整、适应，在项目发生剧变的情况下依然维持成功标准，尽管其中一个已经71岁，另一个72岁。我还听到他承认——这对他来说显然很难——他自己没能调整和适应得那么好，他上赛季不像他们，他即将到来的这个赛季大概也不会像他们。
“我们都有自己的标准。”
上赛季，奥特曼没有达到自己的标准；除非出现意外，本赛季他也不会达到。如果你看了那场发布会，你能感觉到他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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